所以這天晚上,範劍發了狠,每次都出一次任務就回家,這樣效率太低,抓一次不過癮,繼續抓,於是,這天忙活到後半夜兩點多,一共抓了三波鬼,數數居然有十四個,任務進度也變成了2%,但是再想繼續發動如意金缽,卻被提示每天隻能搜索三次。
不過這樣白天晚上連軸轉,範劍也有點吃不消,以至於第二天中午才起床,眯縫著眼睛走過客廳,陳世美在看電視,用手指虛按著遙控器,操作的還很熟練。
按照約定追命一大早就來了,還帶來了客戶。
隻見那是一個高大威武,身穿百花袍,頭戴紫金冠,顧盼生威,神采飛揚,英武非凡的偉男子!
範劍都看傻了,追命指著那男子說道:“這是呂布
範劍立時瞪大了眼睛,我靠,這不是曆史上那個認父專業戶,誰當他爹誰倒黴那個,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咳咳。。。。.
追命看著範劍啞口無言的表情,若無其事的對呂布說:“這就是此間主人,範先生。
呂布不聲不響的站了起來,傲手:“多謝範先生,叨擾了。”
範劍仰著脖子往上看了半天才看到呂布的臉,好家夥,這位身高得有兩米開外,那脖子都比他腰粗,滿臉的威風煞氣,仿佛天神一般!
“他不會打人吧?”範劍拉過追命小聲問
“你怕什麼,你有如意金缽!背後,還有整個天庭,地府給你做靠山不管他前世怎麼勇猛,現在也得聽咱的,對了,昨天晚上有沒有去抓捕鬼魂?”追命頭也不抬的說。
範劍點頭:“啊,不多……也就二十幾個吧”
還可以,給我吧,一起帶走。”
現在又多了個人鬼吃飯,我就那點稿費那夠吃?你們真的不想想辦法。。。他話還沒說完,追命的身影就已經漸漸消失了,範劍一跺腳:“這龜孫子,
說起錢的事情就跑路。
“敢問範先生,未將今夜居於何處?”呂布突然開口問道,聲若洪鐘。
敢問這軍營何在?範劍又有點犯愁了:“彆著急睡覺呀,咱還吃早飯呢,既然來了好歹也是客,也得先吃早飯是吧
話音剛落就見從陳世美氣呼呼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世風日下簡之傷風敗俗啊!”
範劍腦袋都大了,他想起來了他出門前忘關電腦了,那屏幕上麵還放著直播那是身材**的,美女正在熱舞穿的那是*****。
肯定是是陳世美,餓了到我房間去找吃的,不小心看到的,你想啊這古代人都保守。
劍翻了翻白眼,這都二十一世紀了,算了。他也懶的解釋了,走到桌前把油條都擺了上去。
這個叫油條,可好吃了,下油鍋炸的,你看,焦黃焦黃的,又酥又脆
呂布瞪著眼珠子猶豫了半天:“那好吧,我…嘗嘗……”
說著,呂布皺著眉把鼻子湊了上去,輕輕的,聞了一下。
“嗯?好像很香啊,啊,滿嘴流油的感覺……”
範劍眼睛一亮:“再嘗嘗,再嘗嘗。”
這回呂布鼻子用力抽動,使勁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不錯不錯,我就喜歡這種滿嘴流油的,嚼著就是香!”
陳世美拿起油條,指著呂布喃喃道,這位將軍是?
範劍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忘了給你老介紹了,他是三國裡的呂奉先。
原來是奉先兄,幸會幸會。
呂布抱拳道,一介武夫不敢當,不敢當。
範劍一臉的黑線,這古人就是矯情!都彆客氣了,在不吃早餐都要涼了。
話還沒有說完,陳世美還真不客氣了!轉眼間大口一吸。桌上的油條少了大半,瞬間變的乾巴巴的,然後消失不見了。
範劍傻眼了,看著油條,從金燦燦的在以肉眼的速度,變成爛泥然後迅速消失不見,莫非這呂布是餓死鬼?可見這下麵的夥食是多差!
呂布卻皺起了眉頭,聞了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問了一句:“可有肉食?”
範劍一愣:“肉啊?大早上吃啥肉,在說經費緊張,換以前一個月還能吃幾回肉現在想都否想了....
這哥們是真虎估計不好糊弄!
有了!床頭櫃子,還有包吃剩的辣條,這東西說不是肉吧,口感又很像。
那都好幾天了:估計都餿了,其實他沒好意思說,那辣條是隔壁快倒閉的超市買的,回來一看生產日期,居然是明年的。
條是隔壁快倒閉的超市買的,回來一看生產日期,居然是明年的。
範劍正要去拿,呂布卻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廚房方向:“此間……似有肉香?”
“哪有肉……”範劍話音未落,就聽到廚房傳來“滋啦”一聲,緊接著,一股濃鬱的紅燒肉香味飄了出來。
範劍和陳世美同時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家裡除了他倆(現在加個呂布),沒彆人了啊!
三人齊刷刷衝到廚房門口,隻見灶台前,一個穿著粗布短打、圍著圍裙的瘦小身影,正手持鍋鏟,麻利地翻炒著鍋裡的五花肉。那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露出一張精瘦卻精神矍鑠的臉,衝著範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範先生醒了?早飯馬上就好,我還燜了米飯,炒了個青菜。”
範劍張大了嘴:“你……你是?”
那人把鍋裡的紅燒肉盛進盤子,擦了擦手,這才抱拳躬身,行了個禮:“在下庖丁,承蒙地府追命大人指點,說範先生這裡缺個會做飯的,特來應聘。以後範先生和各位‘客戶’的一日三餐,就交給在下吧。”
“庖丁?”範劍腦子有點轉不過來,“解牛的那個?”
“正是。”庖丁笑容憨厚,“不過那是生前的事了。如今能給各位做飯,也算重操舊業,不負所學。”
呂布早已被那肉香勾得食指大動,聞言大聲讚道:“好!甚好!有如此庖廚,何愁夥食不濟!”
陳世美也捋著並不存在的胡須(他忘了自己是鬼魂狀態),點頭道:“聞此香味,便知手藝不凡。往後有口福了。”
範劍看著那盤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又看看笑容滿麵的庖丁,再想想追命臨走前那個“眨眼”,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激動地一拍大腿:“追命這龜……不,命哥!夠意思啊!”
這下不僅解決了吃飯問題,還來了個專業大廚!範劍頓時覺得腰杆都直了,稿費的壓力也輕了不少。
“都彆愣著了,吃飯吃飯!”範劍大手一揮,招呼眾人落座。
庖丁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除了紅燒肉,還有一盤清炒時蔬,一盆紫菜蛋花湯,外加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雖不算豐盛,但葷素搭配,香氣四溢。
呂布毫不客氣,夾起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含糊不清地讚道:“唔!肥而不膩,酥爛入味!好手藝!比當年軍中灶頭強上百倍!”
陳世美也小心嘗了一口青菜,細細品味後歎道:“火候恰到好處,清甜爽口,難得。”
範劍更是吃得差點熱淚盈眶,天知道他吃了多久的外賣和泡麵了。這頓家常菜,簡直是他近期最大的慰藉。
“丁師傅,您這手藝,絕了!”範劍豎起大拇指。
庖丁憨厚地笑笑:“範先生喜歡就好。食材有限,隻能做些簡單的。日後若有機會,在下還可嘗試更多菜式。”
“夠了夠了,這就很好了!”範劍心裡樂開了花。果然,地府送來的“客戶”,不一定是麻煩,也可能是驚喜!看來追命說的“幫助”,指的就是這個了。
飯後,呂布摸著肚子,心滿意足地問:“範先生,如今飯食已畢,這住處……”
範劍這才又想起這個現實問題。家裡就兩間臥室,自己一間,陳世美暫時“住”客廳(其實鬼也不需要床)。現在多了呂布和庖丁……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這間不大的房子,咬了咬牙:“奉先兄和丁師傅暫時……也得委屈一下了。奉先兄身材高大,我那臥室的床……估計夠嗆。要不,咱們在客廳打個地鋪?丁師傅您看……”
庖丁連忙擺手:“範先生客氣了。在下生前隨軍為炊,風餐露宿慣了,有個角落棲身即可。倒是呂將軍……”
呂布大手一揮,豪氣道:“無妨!當年行軍打仗,席地而眠乃常事。有片瓦遮頭,已屬不易。範先生不必為難。”
話雖如此,範劍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他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個大點的房子?或者……想想辦法賺更多錢?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是主編打來的。
“小範啊!”主編的聲音透著興奮,“你最近那幾篇帶點‘曆史玄幻’色彩的故事,反響特彆好!讀者來信都說有新鮮感,又接地氣!社裡決定給你開個專欄,就叫‘古今怪談’,每周至少兩篇,稿費從優!好好寫,我看好你!”
掛斷電話,範劍愣了幾秒,隨即猛地跳了起來!
專欄!稿費從優!
他看向客廳裡正在好奇研究電視遙控器的陳世美,摸著肚子回味紅燒肉滋味的呂布,以及默默收拾碗筷走向廚房的庖丁,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誰說這些“曆史人物客戶”隻是負擔?他們本身,不就是絕佳的創作素材嗎?陳世美的糾結,呂布的豪邁,庖丁的技藝……甚至他們與現代生活的碰撞,這些都是活生生的故事啊!
“各位!”範劍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燦爛(甚至有點奸詐)的笑容,“商量個事兒唄?以後你們在這兒的生活點滴,遇到的新鮮事,心裡的想法……能不能跟我多聊聊?我寫故事用!”
陳世美聞言,警惕地看了一眼電視(擔心又被寫進鍘美案),猶豫道:“這……恐有不妥吧?”
呂布倒是很感興趣:“哦?範先生欲將未將之事跡,書於紙上?不知可否著重描寫某家的武勇?”
庖丁從廚房探出頭,憨笑道:“在下隻會做飯,怕是沒什麼好寫的。”
“有有有!都有得寫!”範劍仿佛看到了專欄稿費在向他招手,“咱們這叫……資源共享,合作共贏!我給你們提供食宿(雖然簡陋),你們給我提供靈感,怎麼樣?等我稿費多了,咱們換大房子,吃更好的!”
呂布一拍桌子(差點拍碎):“爽快!某家答應了!”
陳世美見呂布答應,也隻好點點頭:“但憑範先生安排,隻是莫要……過於演繹。”
庖丁也笑著點頭:“能幫到範先生就好。”
範劍心花怒放,感覺自己的寫作事業和“客戶”托管事業,同時迎來了曙光。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當天下午,追命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客廳,臉上帶著一種“我又來送溫暖(麻煩)了”的笑容。
“小範啊,適應得不錯嘛!還多了位大廚!”追命打量著乾淨了不少的廚房和客廳,滿意地點點頭,“地府領導看了你的任務進度,雖然慢了點,但態度還算積極。所以……”
範劍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所以,領導決定再給你加點擔子,也是給你送點‘幫手’。”追命笑眯眯地說,“政審又通過了一批,明天開始,會陸續再送幾位過來。你要做好準備哦!”
範劍眼前一黑:“還……還有幾位?都是誰啊?”
追命掰著手指頭數:“初步名單裡有……喜歡發明點小東西的墨子,話特彆多的唐朝詩人,還有一位身份比較特殊的女客戶……哎你先彆暈!這些可都是人才!對你寫作絕對有幫助!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說完,不等範劍反應,追命再次溜之大吉。
範劍扶著額頭,看著客廳裡已經開始為晚上看哪個頻道而“友好討論”的陳世美和呂布,又看看廚房裡傳來磨刀霍霍準備晚飯聲音的庖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