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剔骨刀,化作兩道血色的閃電,直取陳默的頭顱和心臟。
太快了!
快到陳默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其軌跡。
他隻能依靠係統的預判,和身體的本能,進行閃躲。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陳默的左臂上,被刀鋒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受傷了!
他第一次,在擂台上受傷!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王胖子更是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嘿嘿,躲不掉了嗎?”
屠夫看到血,變得更加興奮。
他的攻擊,愈發瘋狂,愈發不計後果。
陳默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他不斷地後退,閃躲,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地增加。
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流血,會消耗他的體力和精力。
“莫哥……”
王胖子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紅袖站在高台上,也蹙起了眉頭。
她沒想到,血手屠夫的秘法,竟然如此霸道。
這個莫塵,似乎是托大了。
難道,他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擂台上。
陳默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他會被活活耗死。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致命破綻二:心臟。其功法運氣路線詭異,心臟位置的防禦,比常人薄弱三成。】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近身,攻擊到他心臟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需要他用命去換。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麵對屠夫再次劈來的一刀,他沒有再躲。
他側身,任由那把剔骨刀,狠狠地劈向自己的右肩。
同時,他將所有的內息和力量,都灌注到了左手。
他手中的神兵碎片,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烏光。
他要用一條胳膊,換對方一條命!
“瘋子!”
屠夫也沒想到,陳默竟然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
但他已經來不及收刀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刀,劈向對方的肩膀。
也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手中的那塊“破鐵片”,刺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屠夫的剔骨刀,深深地砍入了陳默的右肩,幾乎將他的整個肩膀劈開。
鮮血,狂湧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陳默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但他沒有吭聲。
他的左手,穩如泰山。
那塊神兵碎片,也精準地,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屠夫的心臟。
屠夫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鐵片,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瘋的男人。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陳默,已經抽出了碎片。
一股血箭,從屠夫的心口,噴湧而出,濺了陳默一臉。
溫熱的,粘稠的。
屠夫的身體,晃了晃。
他眼中的生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手中的剔骨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身體,也隨之轟然倒地。
死了。
內息境五重的血手屠夫,死了。
以一種最慘烈,最血腥的方式。
整個溶洞,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徹底震撼了。
他們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是血,右肩幾乎被廢掉的男人。
那眼神,已經不是敬畏了。
而是恐懼。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個人,不是人。
他是一個,為了勝利,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怪物。
陳默站在那裡,大口地喘著粗氣。
右肩的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他贏了。
但他付出的代價,也極大。
這種傷勢,若是沒有靈丹妙藥,至少需要休養一兩個月。
而他的下一個對手,是內息境六重的,鐵爪李威。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一個臉色陰沉,眼中殺機畢露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穿著黑鷹幫的服飾。
他就是,鐵爪李威。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閃爍。
陳默知道,今晚的最後一戰,要提前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