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
“王胖子。”
“在!莫哥!”
“這裡的財物,你負責清點,登記造冊。”
“紅袖招的弟兄們,每人賞黃金百兩。其餘的,全部運回我們在城西的院子。”
“是!”
王胖子領命,立刻開始帶著人,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陳默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陳堂主身上。
陳堂主一個激靈,連忙磕頭。
“大人饒命!莫爺饒命!我把知道的都說了,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我剛才,好像說過。”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自斷一臂,滾出青陽城。”
陳堂主聞言,如蒙大赦。
他沒有絲毫猶豫,拔出腰間的短刀,對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地砍了下去。
“啊!”
他慘叫一聲,抱著斷臂,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陳默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放他走,不是仁慈。
而是要讓他,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帶回黑鷹幫的總部。
他要讓黑鷹幫知道,青陽城,變天了。
他,莫塵,來了。
……
就在陳默血洗黑鷹幫分舵的同時。
青陽城,城主府。
書房內,一個身穿錦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彙報。
他就是青陽城主,陸文昭。
“黑市修羅場,一個叫莫塵的散修,連斬瘋刀張莽,索命雙煞,血手屠夫,最後以重傷之軀,用一種聞所未聞的秘法,將魔化的鐵爪李威,轟殺至渣?”
陸文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城主大人。”
跪在他麵前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青銅麵具的護衛。
“根據我們安插在紅袖招的眼線回報,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狠辣,疑似與青州天驕榜上的‘玉麵修羅’有關。”
“玉麵修羅?”
陸文昭輕笑一聲,“天機樓那些家夥,就喜歡搞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
“此人現在,何在?”
“他……他剛剛帶著紅袖招的人,血洗了黑鷹幫在城西的分舵。黑鷹幫供奉,內息境七重的刺客‘鬼影’,被其當場格殺。”
“哦?”
陸文昭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訝異。
“以重傷之軀,還能斬殺鬼影?”
“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
“黑鷹幫那群廢物,死了就死了。這些年,他們在我的地盤上,搞得烏煙瘴氣,我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不過,這個莫塵,還有那個紅袖招,鬨出這麼大動靜,是不是,也太不把我這個城主,放在眼裡了?”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平淡,卻讓那名青銅麵具護衛,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
“大人,您的意思是……”
“傳我命令。”
陸文昭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讓靖安司的人,去‘請’這位莫塵公子,來我府上喝杯茶。”
“告訴他們,動靜,可以大一點。”
“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殺神’,到底有幾分斤兩。”
“是!”
青銅麵具護衛領命,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陸文昭負手而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
他才輕聲自語。
“斷獄刀……三皇子……紅袖招……”
“青陽城這潭水,越來越有意思了。”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那個剛剛將黑鷹幫攪得天翻地覆的,黑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