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整個青陽城就從睡夢中醒來。
但街道上,依舊空無一人。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城西,刀樓總部。
廣場之上,五十名刀樓的精銳,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勁裝,背負長刀,麵容冷肅。
每一個人,都是內息境的好手。
為首的影子,斷臂已經用夾板固定好,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
王胖子和沈清秋,站在他的身旁。
王胖子穿上了一身嶄新的錦袍,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但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沈清秋則是一身乾練的武者服,將她那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大堂門口。
陳默緩緩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有戴那張白玉修羅麵具。
而是以自己的本來麵目示人。
他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金邊武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發帶束起。
那張普通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如同黑夜裡的寒星。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廣場。
所有刀樓的騎士,在看到他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眼神變得更加狂熱。
他們的王,來了。
“出發。”
陳默沒有多餘的廢話,隻吐出了兩個字。
他翻身上馬。
五十名黑衣騎士,整齊劃一地跟在他的身後。
一支肅殺的隊伍,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緩緩而去。
……
城主府。
早已是戒備森嚴。
府門之外,三百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長戟的“玄甲衛”,分列兩旁。
他們是城主府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
他們的氣息,通過某種秘法,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鐵血煞氣,足以讓任何通脈境高手,都感到心悸。
府門頂端。
陸文昭身穿一襲紫色的城主官袍,麵色陰沉地看著那支緩緩逼近的黑色隊伍。
在他的身旁,站著銀羽,和其他幾名城主府的供奉。
“大人,他來了。”銀羽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看到了。”陸文昭冷哼一聲,“好大的排場,這是來赴宴,還是來示威?”
“大人,要不要先給他一個下馬威?”一名供奉低聲建議道。
“不必。”陸文昭擺了擺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那緊握著城牆邊緣,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很快。
陳默的隊伍,在距離府門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陳默沒有下馬。
他隻是抬起頭,目光越過三百玄甲衛,落在了城樓之上的陸文昭身上。
“陸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