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陳默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鬼手六,忽然問道:“你就是規矩?”
鬼手六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他誇張地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已經很久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了。”
他笑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磕三個頭。”
“然後,把你的女人和所有的錢都留下。”
“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他身後的四個壯漢獰笑著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勢將陳默牢牢鎖定。
赫然都是內息境後期的好手。
周圍的看客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他們看著陳默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死定了。
沈清秋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然而,陳默卻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太弱了。”
他吐出三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鬼手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你說什麼?”
“我說。”
陳默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們太弱了。”
“連讓我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著,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鬼手六。
鬼手六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危險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被一頭來自深淵的凶獸盯上了。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默的手指動了。
他隻是對著鬼手六的方向輕輕地一彈。
沒有聲音,沒有氣浪,隻有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空氣波紋一閃而逝。
噗。
一聲輕響。
站在鬼手六身前、離他最近的那個壯漢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然後身體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死了。
一個內息境八重的強者,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
鬼手六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心腹手下,又看了看那個依舊保持著彈指姿勢的黑衣人,一股冰冷的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指……指風殺人!”
“不!不對!連內力波動都沒有!”
“這是……這是什麼妖法?!”
他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明白,對方剛才那句“太弱了”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狂妄,這是事實。
“前……前輩饒命!”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陳默瘋狂地磕頭。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狗膽包天!”
“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我願奉上所有家產!”
他的頭磕得“砰砰”作響,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剩下的那三個壯漢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跟著跪了一地。
陳默緩緩收回手指。
他走到攤位前,彎下腰撿起了那塊無人問津的鐵片。
然後,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鬼手六。
“你的家產在哪裡?”
他淡淡地問道,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