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縣。
背靠八百裡山道,占有千裡海域。
中東海,白尾灘。
魏青的粗布單衣不一會兒就被濕冷的海風浸透。
他正站在一條小舢板上,看著放下去的麻繩編的網兜。
晃了晃,感到失落:
“珠蚌都不知去了哪裡,隻能采一些四等品的珍珠。這兩天運氣真是不好!”
“阿哥,再采不到一等品珠攤位就被收了,這個冬天咱們恐怕熬不過去了。”
魏苒稚嫩的聲音響起。
魏青看著手中麻繩編製,不知縫補了多少次的網兜,看了看魏苒,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從他穿越來成了魏青成為魏苒的哥哥,兩人便相依為命。
魏青看著網兜裡隻有四等品的珍珠,比米粒大一些形狀不規則的珍珠。
根本沒有一個能換錢的一等品的珍珠。
心中犯了愁。
眼看要入冬了,家徒四壁,糧油即將見底,木炭還未儲備。
以現在的物價計算。
即使柴肉售價也三十文一斤,更彆說豬精瘦肉每斤四十文。
雞肉二十文一斤。
鴨腿則也在五十文一斤。
整隻的鴨到兩百文之間浮動。
一個月的粗鹽、食用油每斤也得兩百文上下。
而糧食最便宜的稻米和小麥也已破百文。
以以往漲價的速度,臨近年關這些物價必然上漲。
而木炭、布匹等過冬必需品,漲價幅度恐怕會更大。
魏青輕輕歎了口氣。
布匹也還沒準備。再采不到一級品珍珠,交不起抽成,攤位就會被奪走。
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這個世道人生來就分等級。
上為仙,官,武。
作為珠戶的魏青根本無法觸碰到。
下為賤戶,那些靠小買賣存活的都屬於賤戶。
而靠天靠運氣靠海,雙腳不沾地在船上生活的珠戶在賤戶匠,商,農的排次最後。
賤戶在這個世道幾乎沒有機會翻身,即使有些人家勉強去學武,但麵對高昂的拜師費也是望而止步。
珠戶靠運氣,靠天,靠海吃飯,還要給赤縣的珠市上供,才能獲得攤位,才能有買賣珍珠的權力。
否則即使采到一等品珍珠,也沒有自個進珠市買賣,即使私下買賣大多數都會被赤縣的混混黑市所搶。
不僅沒得到錢還不小心被人打個半死。
赤縣規定,珠戶隻能住在船上。
所以船即使家也是來往赤縣魚市買賣珍珠的運輸工具。
而每次停靠就會產生攤位費,停泊費,驗貨費。
每月都要漲。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宦可不管海上狀況,是不是有颶風,能不能采到珍珠。
珠戶會不會死在海裡,隻管加價。
不是誰都有那麼好的運氣次次采到珍珠,既能養的了家人,就算撈上了一等品珍珠。
還要珠市的那些潑皮勢力剝削一層,
最後剩下的能夠溫飽已是奢侈,更彆說學文斷字,學一門手藝來改變現狀。
回憶穿越前,從不信神佛的他,鬼使神差的進了個小破廟。
求了個轉運符。
怎麼就穿越過來了。
轉運轉的,怎麼從優渥財務自由的生活直接轉到了一無所有。
“阿弟,不要擔心,阿娘說過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