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過碗口大個疤,但毀屍滅跡確實是件麻煩的多事。
下海采珠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不是再正常不過。”
那股狠勁一泄,魏青疲憊的坐在船頭喘著粗氣。
“殺兩回就熟練了。”
他使自己身體放鬆,深呼吸。當第一口空氣吸入,小腹盤旋的暖流開散開,整個腹部再到四肢。
溫暖的暖流將疲勞的筋肉滋潤。重新恢複了活力。
魏青看著深暗的海水,調整呼吸又一次紮進了海裡。
費了很大的勁才將朱大,老二的屍身一手提一個拖回烏篷船上。
死人真的是死沉死沉的。
仿佛他們再死之前喝下去的不是海水而是泥沙。
若不是八階煉體功熟練,養出氣血,強骨鍛筋,壯大氣力。
換成以前那瘦弱的采珠戶魏青,不一定能撈得動。
對於已死的人那便沒什麼忌諱,他將他們仔細搜了一遍。
摸出了兩個錢袋子,放在一起也就五百六十六文。
相當於他采珠一天的收貨。
楊萬裡的手下一天橫行霸道。想必有不少之前的東西。
魏青又鑽進船艙裡檢查了一遍。
結果出了雞鴨,再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看來這錢財都進了楊萬裡的口袋,當潑皮也不怎麼富裕。”
魏青看了看雞鴨和船。
“穩妥起見,這些都不能要,免得留下把柄。隻是可惜了······”
魏青輕輕歎息,然後用麻繩將三具屍身綁好。
用采珠彎刀挨個捅了好幾個窟窿,放出暗紅色的血水。
再把壓艙的重石,讓三具屍體環抱住再用麻繩固定,確保能夠沉底永遠不會浮上來。
然後將船徹底鑿爛,水流很快就裝滿了船艙。拖著整條船沉入了海底。
數日後,那些屍身便被河中的凶戾大魚啃噬得一乾二淨,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就會處理的更快!”
今夜一次搞了三條人命。
魏青心如磐石,內心毫無波瀾。
胃裡隻有輕微不適的嘔吐感,但一想到案板上的豬也就釋然了。
正如先前所說,殺人何必糾結。
就憑這幫潑皮和楊萬裡敢打自己和阿妹的主意。
這便足夠他們去死了!
這世道,人善便要被欺,馬善給人騎。
即使唯唯諾諾從不惹事,躲著藏著這些惡人,他們也會主動找到你。
這是人性之選擇。
若想在這亂世安身立命,不被人欺。
那就要過硬的本事。
以及夠硬的心性。
不然,怎能經得起這亂世的捶打!
“王麻,下輩子投胎,莫要再做賤戶了。”
魏青默然,心頭微寒。
想到在中東海白尾灘采珠大半輩子的王麻。
隻因無親無故,就被楊萬裡他們隨便害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