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裡起身揚長而去。
身後的潑皮將二十文錢扔在了桌上。
跟著黃坑的幾個點頭哈腰地將楊萬裡送走後趕忙將黃坑扶起坐回長凳。
黃坑舌頭在嘴裡轉了一圈,數了數少了幾顆牙,碎了一口。
“嘶~嘶”嘴裡倒吸著涼氣。、
“他娘的,我咋曉得朱大那幾個跑哪裡去了,同樣都是跟著他乾,偏就對我看不順眼。搞不好早淹死在迷宮灣喂了珠蚌了!
這中東海一望無邊的,在海裡討生活的哪天不死人!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他把楊萬裡沒喝完的茶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突出一大口血茶。又將桌上剩下的花生米和糕點用荷葉包著,揣進了懷裡。
臨走的時候又將桌上的錢順走一大半嘟囔道:“喝個茶,哪需要這麼多。”
跟著兩個潑皮連忙說附和,也不敢說什麼,黃坑雖然是楊萬裡的手下,但他們也是黃坑手底下乾活的,上有楊萬裡下有黃坑,誰都不敢得罪。夾縫裡生活幾百個心眼有時都不好使。
以前黃坑就和朱大不對付,在楊萬裡麵前各自爭寵,現在朱大失蹤了,可不就黃坑在這群潑皮裡楊萬裡之下潑皮之上獨大。
更彆說跑去楊萬裡那裡告狀了。
搞不好命就沒了。
茶館裡的其餘人都裝作沒看見,更不想與這些潑皮無賴有任何關係。
黃坑走出茶館,又啐了口濃濃的血水:“狗日的,彆以為老子無親無故跟著你,就得被你欺,等老子我學成方子上的‘’術”····有折磨你的時候!”
轉念一想,一個王麻不夠,得再整兩個人填進去。
才能湊夠二十顆九等品珍珠。
魏青那兄妹那麼好的料搞不成。
那到哪搞這樣的好料去呢?
“阿兄,我又賺了十文錢。”魏苒將十文錢擺在桌上。轉身喊著船頭一塊灘塗上用石頭搭起的灶前做飯的魏青。
魏青將蒸好的米飯和瓦罐裡燉好的牛肉端到桌上。
“阿妹長本事了,又賺錢了。”
“嗯!學堂教習說我字寫的漂亮,讓我以後幫他抄書。”
魏苒說著將一枚枚銅板收起來雙手捧著給魏青。
魏青看了看低頭說道:“你自己收好,攢六十文了,我去縣上書局給你買套筆墨。過完這個冬天,打春了,阿兄就送你去學堂念書。以後就不用聽牆角了。咱阿妹也能光明正大的坐在學堂了。”
“阿兄,那進學堂念書能幫上阿兄嗎?讓阿兄不在那麼辛苦出海采珠?”
魏苒忽閃著大眼睛認真的問著。
“當然可以了,念了書,就不用再采珠。而且你看赤縣珠市,農戶,窯市那些管事的,都是會念書寫字的。
他們都在學堂待過。
到時候你念完書出息了,阿兄出去報上你的名字,誰還敢不欺負阿兄!”
魏青一邊說著一邊將牛肉往魏苒對的碗裡夾,再往自己對的碗裡鋪開滿滿的一大勺。
沒錢有沒錢的活法,有錢有有錢的活法。
說到底都是為了這張嘴,既然現在能吃的好點,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
直到狼吞虎咽的乾了三大碗才覺把肚子填飽。
自從練了八階煉體功,不僅進度大漲,連飯量也每日見長。
“難怪那本草屋筆記裡。寫著練武的老和尚,一日能吃一頭豬。之前我還以為是假的。
現在看看自己的飯量。
再這樣下去,估計也差不多了。
還好采珠能賺到錢,不然得將自己吃乾抹淨也喂不飽。”
魏苒將碗放進木盆裡,桌子擦乾淨,一會拿去灘塗邊用海水衝洗。
然後拿起掃帚船板:“阿兄,我聽說迷宮灣鬨海妖,跟著楊萬裡的潑皮死了好幾個。”
“嗯?怎麼會是?”
“出海打魚的漁戶撈上來一條爛掉的腳。有的還撈上來一些碎肉······都在說是海妖吃的。”
魏青笑著說:“那海妖還真是怪好的,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