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一眼,今晚彆想睡安穩。
“咦?是白霞珠蚌!還不是一個,是一群!老子這是撞進白霞珠蚌的蚌窩了?”
魏青屏住氣遊出老遠,總算看清了。
白光邊緣,十七個白霞珠蚌正穿梭啄食,像被圈養在珠蚌塘裡一般,聚成了個不小的蚌窩。
可奇怪的是,那團刺目的白光,根本不是這群白霞珠蚌發出來的,它們頂多算是光暈外圍的螢火,離核心還差得遠。
“岸邊好像有動靜?有人說話……”
魏青正琢磨要不要再探探,斷斷續續的聲音順著水流飄了過來。
他心念一動,緩緩上浮,身子藏進迷宮灣的一處礁石洞裡,隻露出半顆腦袋,望向岸邊晃動的人影。
“是楊萬裡!這些白霞珠蚌,怕是用人肉喂出來的!”
夜深風急,黃坑的咒罵聲被寒風卷著,清清楚楚鑽進魏青耳朵裡。
“狗日的萬裡……狗日的魏青……狗日的長平……”
“要不是他們,我至於在這挨凍挨餓,狗娘樣的······呸!”
迷宮灣由礁石岸延伸至海裡數裡。
魏青像海妖般貼在一側水麵,看著黃坑縮在岸邊臨時搭的窩棚裡,攏著一盆柴火取暖。
“那幫龜孫說去打酒買肉,怎麼還不回來……”“不知道水下聚了多少白霞珠蚌,再等一天就收網……”
“這冷風吹得肚子裡不存尿,肚子脹得慌,撒泡尿去……”
沒多久,黃坑就罵罵咧咧地離開窩棚,朝後頭的礁石走去。
魏青眼珠一轉,悄無聲息摸上岸,順走海邊兩個網兜。
隨即一頭紮回海底,撥開黃坑布下的攔網,把那群白霞珠蚌一個個撈進網兜裡。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中東海白尾灘的珠蚌,本就是誰手快歸誰!”
魏青心裡樂開了花,拎著沉甸甸的網兜,一口氣躥出老遠。
身後很快傳來黃坑暴跳如雷的吼聲。
“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老子的網兜!”
魏青沒回岸邊,駕著小船直奔一處偏僻礁島後。
在中東海白尾灘討生活的采珠人,都有自己的藏身據點,遇上風浪能躲災,平時也能歇腳。
“楊萬裡逼大家上繳九等品珍珠,是想巴結司正監。
黃坑想做組長討好他,手裡有引白霞珠蚌的法子,能從中得到好處。”
魏青把船拴好,上了礁石島。
將網兜一個個綁在礁石島邊緣的石樁上再用礁石固定壓好。
這礁石島離望潮灘、黑沙角比較遠,漲潮時隻有一個島尖漏出海麵,很少有人來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直接帶回家太冒險,很容易被發現,傳到黃坑耳朵裡。他再帶著楊萬裡找上門,抓個現行自己就被動了。
先藏在這兒,再想辦法。”
魏青蹲在礁石島邊,眉頭緊鎖,“留著自己淬煉勁力用,以現在的速度,一天頂多消化一個,十幾個得吃小半個月。”
憑他現在精通的采珠技藝,再加上幽冥法目,想撈寶珠補身子根本不難。
等珠檔開起來,賺錢更是遲早的事。
他現在最缺的,是安穩的靠山。
“楊萬裡能拿就等品珠孝敬司正監,梁三為何不能!
他爹是魚欄的老人,梁老頭麵子大,有的是門路!”
魏青猛地一拍大腿,心思活絡起來,“要是能幫梁三當上東市巡稽郎,我的珠檔想做大做強,還不是手到擒來!
從古到今,人情往來看的都是誰給的多!隻認貨不認人,那位子誰坐不是坐,關鍵是誰給的多。
這叫雙贏合作,才是賺第一桶金的最快路子!”
把這鮮活的白霞珠蚌裡的九等品珍珠送給梁三,助他拿下巡稽郎的位子。
既能扳倒楊泉,又能攀上靠山,珠檔生意還能順風順水。
一舉三得!
魏青看著礁石島岸邊的白霞珠蚌,眼裡迸出精光。一
場天大的機緣,正攥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