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
江言隨手抖開那兩個染血的儲物袋。
嘩啦。
雜物散落一地。
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剩下多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
幾瓶最劣質的“合歡散”,兩本大路貨色的《太一築基訣》。
甚至還有幾件花花綠綠的女子肚兜,上麵還殘留著脂粉氣。
“垃圾。”
江言眼神嫌惡。
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殺了都嫌臟手。
指尖暗金光芒吞吐。
嗤!
一道葬神劍氣掃過。
地上的肚兜、雜書瞬間化作飛灰,連那股令人作嘔的脂粉味都被劍氣絞殺殆儘。
隻留下靈石和兩瓶尚可的回氣丹。
收好江言轉身看向角落。
十把洗練完畢的長劍,整齊排列,寒光凜冽。
這是本月的任務額度。
“時間到了。”
……
月尾,正午。
任務殿前,人頭攢動。
這是內門最熱鬨的日子,也是眾弟子交接任務、領取月俸之時。
江言背負長劍,步履閒適。
除了交任務,他今日還有兩件事。
一是去藏經閣尋幾門趁手的武技。
二是……看看這內門的新魚塘,成色如何。
剛至殿前廣場。
“江師弟?”
聲音熟悉,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欣喜。
江言駐足。
側方,兩道倩影聯袂而來。
左側是秦冰雲,依舊是一襲白衣,清冷出塵。
但看到江言的瞬間,她那雙冰眸裡卻泛起漣漪,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
幾日前那場荒唐與纏綿,讓她至今麵對江言時,仍覺心如鹿撞。
而在她身旁。
站著一位極為惹眼的紅衣女子。
身材高挑,火爆。
緊身的紅色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長發高束,英氣逼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潑辣。
江言目光微動。
藍光流轉。
【姓名:白欣兒】
【境界:築基後期】
【詞條:】
【烈焰槍意:藍。槍出如龍,烈火燎原,攻伐極強。】
【戰鬥狂人:藍。越戰越勇,不知疲倦。】
【直腸子:綠。性格火爆,心裡藏不住事。】
【好感度:1。】
雙藍一綠。
戰鬥型人才。
江言心中有了數。
“這位便是白師姐吧?”
江言拱手,神色不卑不亢。
“秦師姐常提起你,仗義疏財,女中豪傑。”
秦冰雲在旁,有些羞赧地扯了扯白欣兒的袖子,沒敢說話。
白欣兒卻沒那麼多顧忌。
她雙手抱胸,目光如刀,上上下下將江言刮了一遍。
“你就是那個傻子?”
開口便是暴擊。
江言眉梢微挑。
白欣兒圍著他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我看你也不像是個呆子,怎麼腦子進了水,去接劍塚的差事?”
“那是人待的地方嗎?”
“多少築基初期的弟子進去,沒半年就廢了根基,哭著喊著要出來。”
她說話直白,卻也是實情。
江言也不惱,淡淡一笑。
“清靜。”
“且我命硬,煞氣不敢近身。”
“吹吧你。”
白欣兒撇嘴,突然伸手,兩指搭在江言手腕上。
靈力一探。
下一刻,她美眸圓睜,露出一絲驚容。
“咦?”
“竟然真沒被煞氣侵蝕?”
“經脈穩固,靈力純正……你修的什麼功法?這麼邪門?”
劍塚那地方,哪怕是她進去待幾天,都會覺得經脈刺痛。
這小子待了一個月,居然屁事沒有?
江言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家傳土法,不值一提。”
白欣兒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點門道。”
“難怪能讓咱們秦大美人念念不忘。”
聽到這話,秦冰雲耳根子都紅透了,狠狠掐了白欣兒一把。
“彆……彆亂說!”
三人同行,步入大殿。
殿內喧嘩。
江言目光掃過四周。
麵板如雨後春筍般彈出。
【趙六:築基初期。詞條:丹毒抗性(綠)。】
【王五:築基中期。詞條:神行(綠)。】
【孫七:築基初期。詞條:鐵胃(白)。】
多是些白色、綠色的大路貨。
正當他準備收回目光時。
視線定格在角落。
那裡靠窗的位置,獨坐著一名女子。
一身青衣,長發隨意披散,手裡拎著一隻巨大的酒葫蘆。
她麵容極美,卻帶著一股頹廢的醉意。
關鍵是她麵板上的光芒。
【姓名:殷月梅】
【境界:築基中期】
【詞條:】
【釀酒宗師:紅。擅長釀造靈酒。酒中仙,醉中神。】
【刀癡:藍。唯刀作伴,刀意純粹。】
【好酒如命:白。無酒不歡。】
紅色!
竟然是一個生活類的紅色詞條!
釀酒宗師?
江言心頭狂跳。
這看似無用的詞條,實則價值連城。
修行四寶,財侶法地。
丹藥有丹毒,吃多了傷身。
但這靈酒若是釀得好,那是無副作用的經驗包!
若是能將此女拿下……以後的修行資源,便不用發愁了。
江言的目光在殷月梅身上停留了超過三息。
“喂!”
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欣兒一臉鄙夷。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秦冰雲。
秦冰雲有些尷尬,低聲道:“欣兒,彆說了……”
白欣兒卻不管,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是殷月梅,出了名的酒瘋子。”
“彆看她長得好看。”
“她那把刀,可是飲過血的。”
“上次有個內門師兄想調戲她,手剛伸過去,就被她一刀剁了三根手指。”
“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子孫根了,儘管去招惹她。”
江言收回目光。
神色平靜。
“師姐說笑。”
“我隻是覺得那位師姐……氣度不凡。”
心裡卻在盤算。
酒瘋子?
好酒如命?
這弱點太明顯了。
隻要投其所好,哪怕是冰山也能給你融了,何況是個酒鬼。
這內門,果然是個寶地。
......
任務殿櫃台。
“十把?”
劍塚任務雖說是每月十把,但是幾十年來鮮有人真能一個月拿十把出來。
鑒於難度不低,一般長老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負責驗收的黃長老眉頭緊鎖。
他拿起一把長劍,兩指彈擊劍身。
錚。
音色清越,不帶一絲雜音。
劍身寒光凜凜,哪還有半點劍塚裡的腐朽氣。
“買的?”
黃長老抬眼,目光犀利。
為了完成任務,去坊市買低階兵器充數,這種事以前常有。
江言神色坦然。
“弟子親手所洗。”
“胡扯。”
黃長老冷哼,“劍塚煞氣何等霸道,一個月洗十把?你這身子骨還能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