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殘局未收。
殷月梅收刀歸鞘,沒好氣地白了江言一眼。
“你這廟雖小,妖風倒是挺大。”
“日日都有麻煩上門。”
江言聳肩,重新倒了一杯酒,神色無奈。
“沒辦法。”
“天生麗質難自棄,太優秀也是一種罪過。”
“貧嘴。”
殷月梅嗔了一句,卻也沒真惱。
她湊近石桌,攤開那枚改良後的【紫元釀】酒方,指著其中幾處火候的標注。
“少廢話,這幾處我不懂。”
“為何要在凝液時,反其道行之,加大火力?”
“紫極生元,火中取栗。”
江言身子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手指點在玉簡上,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殷月梅的手背。
滑膩。
微涼。
殷月梅手一縮,卻沒躲開,隻是耳根子紅了紅。
“此處需用猛火,逼出紫猴花最後的一絲藥性,再輔以寒星草瞬間冷卻,方能鎖住靈氣。”
江言語氣正經,手卻順勢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輸送了一縷靈力演示。
“就像這樣。”
靈力流轉,酥麻入骨。
殷月梅身子微顫,那雙迷離的桃花眼水波流轉,卻沒抽回手。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女魔頭,此刻竟顯出幾分小女兒的嬌羞。
【叮!殷月梅好感度+1!】
【叮!殷月梅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5。】
江言見好就收。
若是再過火,這瘋女人酒醒了怕是要砍人。
又指點了幾處關竅,殷月梅這才心滿意足。
“行了,走了。”
她起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角,恢複了那副慵懶模樣。
“下次有好酒,記得叫我。”
一陣香風掠過。
倩影消失在穀口。
江言抓了抓空氣中殘留的馨香,嘴角微揚。
“這魚,快咬鉤了。”
……
人走了,正事還得乾。
江言取出【引靈石】、【空冥沙】等材料。
身形一晃,來到劍塚中央。
此處煞氣最重,也是殘劍最密集的區域。
“起陣。”
江言雙手翻飛,一枚枚陣旗沒入地下。
二階荒獸精血墨為引,勾勒陣紋。
嗡!
大地微顫。
一道方圓百丈的無形力場,緩緩升起。
【千鋒聚靈煉陣】。
陣法啟動的瞬間,方圓百丈內,上萬把殘劍齊齊震顫。
絲絲縷縷的庚金之氣,混合著劍塚特有的煞氣,被陣法強行剝離,彙聚向中心的一塊養劍石。
那裡,放著一把江言精挑細選的劍胚。
是從洪天命儲物袋裡翻出來的一把玄階下品長劍。
本來是洪天命準備自己用的,現在全都便宜了江言。
以此為基,熔煉萬劍。
江言看了一眼陣法運轉的頻率。
“三天後,本命劍成。”
……
接下來的日子,愜意得有些不像話。
白天。
江言一邊盯著陣法,一邊研究從郝山那裡提取來的【丹道大師】詞條。
將丹道與酒道互相印證。
釀出的【紫元釀】,品質竟比預想中還要高出三成。
一口下肚,紫氣升騰,築基修為肉眼可見地增長。
夜晚。
劍塚也不冷清。
秦冰雲食髓知味,隔三岔五便會借著請教劍法的名義偷偷溜來。
石屋內紅浪翻滾,春色無邊。
這日子,給個神仙也不換。
……
丹閣,議事廳。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齊雲霄端坐主位,臉色黑如鍋底。
下方。
郝山耷拉著腦袋,衣衫淩亂,像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
“這就是你辦的差?”
齊雲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讓你去敲打那個守夜人,讓他關張賠罪。”
“結果呢?”
“你居然被殷月梅那個瘋女人給趕出來了?!”
郝山身子一抖,滿臉苦澀。
“閣主,非我無能啊……”
“那殷月梅就在石屋裡,跟那江言……不清不楚的。”
“而且……”
郝山咬了咬牙,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我親眼看見,殷月梅把她的九轉紫金葫都送給那小子了!”
嘩!
殿內眾丹師倒吸一口涼氣。
九轉紫金葫!
那可是地階法寶,殷月梅的命根子。
這都送了?
那兩人的關係,得鐵到什麼程度?
齊雲霄也是眼角抽搐。
若真是如此,這江言還真不好動。
“那你就這麼灰溜溜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