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主峰,太極殿。
殿內穹頂高懸,星辰禁製流轉,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莊嚴。
姬瑤雪立於大殿中央,一身月白宮裝不染塵埃,身姿高挑,宛如九天玄女臨凡。
隻是此刻,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上,眉心緊鎖,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
“代掌教。”
下方,負責情報的暗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消息確鑿。”
“皓月宗真傳弟子楚天驕,三日前於落日崖頓悟。一身修為已至聚脈境巔峰,周身靈力化河,隱隱有歸真之象。”
“據傳,皓月宗太上長老已親自出關為其護法,意圖助他在‘三宗五門爭霸賽’前,一舉衝破壁障,踏入第二大境——超凡入聖。”
姬瑤雪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白。
第二大境。
那是一道天塹。
一旦跨過,便是仙凡之彆。
太一宗年輕一代,雖然天才輩出,無論是雷破天還是季玲月,皆卡在開竅境。
還有四個月。
若是楚天驕真的突破成功,那這場爭霸賽,太一宗必敗無疑。
這不僅僅是資源的瓜分,更是宗門氣運的掠奪。
“知道了,退下吧。”
姬瑤雪揮退暗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作為代掌教,她肩上的擔子太重。
她走到窗前,目光穿過雲層,望向內門深處。
“變數……”
她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那個在劍塚種田釀酒的身影。
那個連造化玉蝶都看不透的男人。
“江言,你會是那個變數嗎?”
……
內門邊緣,一處偏僻的石窟。
“噗!”
柳青青一口鮮血噴在石壁上,臉色慘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她披頭散發,渾身靈力暴亂。
“還不夠……還不夠快!”
柳青青擦去嘴角的血,眼中滿是偏執。
自從那日見識了江言的風采,又得知他身邊的侍女竟是柳如煙後,嫉妒與不甘便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曾經,那個男人對她百依百順。
如今,他已高高在上,連柳如煙這種天驕都甘願為奴。
“江言,你等著。”
“我一定會追上你。”
“當你回頭時,你會發現,隻有我柳青青,才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她再次閉眼,瘋狂燃燒精血,衝擊經脈。
……
劍塚。
煞氣彌漫,卻被一股濃鬱的酒香衝淡。
江言躺在搖椅上,正享受著柳如煙的按腿服務。
咚。
地麵微震。
一道紅影攜著狂暴的刀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柳如煙嬌軀一顫,本能地縮到江言身後,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畏懼。
來人正是殷月梅。
依舊是一襲烈火般的紅裙,背負長刀,隻是平日裡那豪爽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凝重與決絕。
她看了一眼躲在江言身後的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如常。
“江師弟,借你的地盤一用。”
殷月梅開門見山,聲音有些沙啞。
“我要在此,突破開竅。”
江言直起身子,眉頭微挑。
“在這?”
“劍塚煞氣重,且死氣彌漫,並非突破良地。你若是出了差錯,心魔入侵,我可救不了你。”
雖然兩人關係不錯,但突破大境界是玩命的事,通常都會選擇宗門專門的閉關密室,有陣法加持,長老護法。
跑來這凶地突破,屬實是瘋子行徑。
殷月梅苦笑一聲,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猛灌一口。
“宗門密室,我不放心。”
“那群老家夥,勾心鬥角,誰知道會不會在我關鍵時刻下黑手。”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言。
“但在你這,我放心。”
“而且……隻有聞著你這的酒味,我的心才能靜下來。”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江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他大袖一揮,劍塚內的【春黎劍陣】悄然運轉,將周圍的煞氣隔絕在外,騰出一片純淨的靈力空間。
“既然師姐信得過我,那我便為你護法。”
這也正合他意。
他雖然靠係統開掛,沒有瓶頸。
但能親眼觀摩一位築基巔峰修士突破開竅的全過程,對他也大有裨益。
“多謝!”
殷月梅不再廢話,盤膝坐於院中。
調整呼吸,摒棄雜念。
直至日落月升。
殷月梅猛地睜眼,從懷中掏出一瓶江言特釀的破障酒,仰頭一飲而儘。
“破!”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
築基圓滿的靈力壁障,在藥力與意誌的衝擊下,瞬間粉碎。
天地靈氣倒灌。
殷月梅周身竅穴亮起,一共七十二個光點,宛如星辰般閃爍。
第一步,開穴,成!
緊接著,是第二步,也是最凶險的一步——煉靈入竅。
“刀來!”
殷月梅反手拔出背後長刀。
那是陪她征戰多年的玄階極品寶刀,早已人刀合一。
她要將這把刀的意念,煉入竅穴,鑄就本命竅靈。
嗡——!
刀鳴刺耳。
殷月梅雙手結印,強行將刀意壓縮,試圖引入眉心祖竅。
然而。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