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頭頂的青銅輪盤緩緩停下。
內圈:【虛空平台】。
外圈:【無限製】。
絕佳的轟炸場地!
“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
金不換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也不講究什麼起手式。
他雙手猛地一揮,十根手指上的戒指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去!”
嘩啦啦——!
漫天黃紙如暴雪般灑下。
那不是紙。
那是數百張二階極品【爆炎符】、數十顆閃爍著毀滅雷光的【天雷子】,以及七八件散發著狂暴波動的自爆法器。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瞬間封鎖了江言前後左右、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
“爆!”
金不換一聲低喝。
轟!轟!轟!轟!
擂台之上,瞬間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火光衝天,雷蛇狂舞,衝擊波狠狠撞擊在防禦結界上,震得整個太極廣場都在顫抖。
“完了!”
台下有人驚呼。
“這種密度的轟炸,就算是開竅初期硬抗也得脫層皮!”
“江師兄托大了啊!”
吳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天高地厚,這就是下場。”
火光肆虐,煙塵滾滾。
金不換站在擂台邊緣,手裡已經扣住了第二波符籙,隨時準備補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言凶多吉少之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透過漫天火海,清晰地傳遍全場。
“滿城儘帶黃金甲,不及掌中三尺鋒。”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斬破蒼穹的銳氣。
呼——
火海中央,突兀地刮起了一陣風。
酒香四溢。
“破。”
一字吐出。
錚!!!
一道淒厲至極的劍鳴聲,蓋過了所有的爆炸轟鳴。
隻見火海深處,一道灰白色的劍氣衝天而起。
純粹的鋒利,純粹的死寂。
那是【混沌劍體】的本源劍氣,融合了【大墓葬神訣】的凋零之意。
嗤拉——!
就像是熱刀切牛油。
那鋪天蓋地的火海、狂暴的雷霆、肆虐的衝擊波,在這道劍氣麵前,竟如薄紙般被生生剖開!
一分為二!
劍氣去勢不減,撕裂了空氣,無視了距離。
瞬間出現在金不換麵前。
“什麼?!”
金不換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汗毛炸立。
他引以為傲的火力覆蓋,竟然擋不住這一劍?
“聚寶金身!給我擋住!”
危急關頭,他怒吼一聲,身上那件金絲錦袍寶光大作,脖子上的金算盤更是瞬間變大,化作一麵金盾擋在身前。
當!!
一聲脆響。
金盾碎裂,算盤珠子崩飛一地。
那道灰白劍氣懸停在金不換的眉心前半寸處,吞吐著令人絕望的寒芒。
隻要再往前一絲。
這位多寶散人,就要變成散財童子了。
擂台上下,鴉雀無聲。
煙塵散去。
江言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衣衫整潔,滴塵不染。
他收回手指,拎起酒壺,對著已經嚇傻了的金不換遙遙一敬。
“金師兄。”
“你的錢,好像不太經花啊。”
金不換臉色慘白,看著滿地的算盤珠子,那是他的本命法寶啊!
心在滴血。
但更多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懼。
那一劍太快,太利,太絕。
“我……我認輸。”
金不換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苦澀。
“江師弟劍法通神,這筆買賣我虧大了。”
江言笑了笑,轉身走下擂台。
“承讓。”
擂台下,香風環繞。
江言歸來,秦冰雲遞上靈茶,白欣兒輕捏肩膀。
唐糖卻鼓著腮幫子,手裡把玩著一隻隻有巴掌大的毒蠍子,大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遠處失魂落魄的金不換。
“夫君,那個死胖子太囂張了。”
她揮了揮小拳頭,語氣森然:
“敢拿錢砸夫君?晚上我去他房裡,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看他還怎麼戴戒指!”
聲音清脆軟糯,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江言按住她的小腦袋,笑道:
“不必。”
“此人道心已破,而且是個聰明人。留著他,以後還需要他出錢出力。”
畢竟,一個活著的“錢袋子”詞條,比死人有用。
……
長老席上。
氣氛有些微妙。
吳天策臉色陰沉如水,看著場下風光無限的江言,冷哼一聲:
“投機取巧罷了。”
“金不換那胖子也就是仗著外物逞凶,本身根基虛浮。江言那一劍,不過是恰好克製了符籙的爆發點。”
他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語氣不屑:
“若是遇到真正的實戰派,或者像蒼白鶴那樣的禦獸天驕,他那點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
旁邊,韓語嫣聞言,隻是端著茶盞,嘴角含笑,並未反駁。
那笑容裡,三分譏諷,七分看戲。
倒是姬瑤雪。
她斜睨了吳天策一眼,麵紗下的紅唇微微撇動,極其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死鴨子嘴硬。
承認彆人優秀,就這麼難嗎?
“下一場!”
薑泰的聲音打斷了高台上的暗流湧動。
輪盤轉動。
“殷月梅,對戰,李青。”
殷月梅提著那把紫金色的【太虛斷龍刃】,大步流星走上擂台。
一身紅裙,煞氣逼人。
對麵那個叫李青的築基後期弟子,看了一眼那把散發著天階威壓的長刀,又看了一眼殷月梅眉心閃爍的開竅境印記。
喉結滾動。
“我……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