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梅紅裙一閃,身形如火鳳般掠上擂台,一把抱起奄奄一息的秦冰雲。
經過錢猛身邊時,她鳳目含煞,狠狠瞪了一眼。
“若是她毀了根基,老娘把你剁碎了喂狗。”
“嗬嗬,隨時恭候。”錢猛渾不在意,狂笑下台。
……
休息區。
殷月梅將秦冰雲平放在軟塌上。
此時的秦冰雲淒慘無比,胸骨塌陷,氣息微弱遊絲,那隻握劍的手更是軟綿綿地垂著,顯然手骨已碎。
“張嘴。”
江言取出那壺特製的【酒劍仙】,並未直接灌下,而是以靈力化開酒液,凝聚成一滴滴翠綠色的露珠,送入秦冰雲口中。
嗡!
酒液入喉,生機爆發。
在周圍眾弟子震驚的目光中,秦冰雲原本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塌陷的胸口處,傳出密集的骨骼爆鳴聲,碎骨重組,血肉再生。
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
秦冰雲眼睫微顫,竟悠悠醒轉,原本萎靡的氣息也穩定在築基初期巔峰。
“這……這是什麼酒?!”
附近的丹閣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斷骨重續,氣血回溯?這效果比玄階上品的【續骨丹】還要霸道!”
“廢話!江師兄出品,必屬精品!”
張山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吹噓:“丹藥?那是給人吃的嗎?是兄弟就來砍……不對,是兄弟就來喝酒!”
江言沒理會周圍的喧囂,見秦冰雲無礙,才緩緩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被一群凶徒簇擁著的錢猛。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錢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口型誇張:“下一個,是你。”
江言嘴角微揚,眼神卻冷得像冰。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
大比繼續。
雖然秦冰雲敗了,但剩下的戰鬥依舊慘烈。
第三十二場。
白欣兒對陣內門第十的體修鐵山。
火辣小魔女手段儘出,【烈焰槍意】雖然凶猛,奈何境界差距和屬性克製,最終靈力耗儘,遺憾落敗。
至此,第一輪淘汰賽徹底結束。
六十四人進三十二。
江言陣營中,隻剩下他自己、殷月梅、唐糖以及柳如煙。
“抽簽開始!”
薑泰手中簽筒震動。
這一次,沒有輪盤,直接兩兩對決。
光幕閃動,名單列出。
……
【第十二場:江言VS蒼白鶴】
名字一出,蒼白鶴仰天長笑,笑聲中透著一股終於得償所願的癲狂。
“江言!!”
他隔著半個廣場,那雙陰鷙的眸子死死釘在江言身上,肩頭靈鶴戾氣衝天。
“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跑!”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江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個死人,連回應都懶得給。
……
中場休息,兩個時辰。
這段時間,廣場上最為熱鬨的竟是江言這邊。
秦冰雲在靈酒的滋養下,不僅傷勢痊愈,甚至因破而後立,劍意更加精純,已經能起身行走了。
這一幕再次狠狠震懾了眾人。
“太離譜了!那酒到底是什麼做的?”
“若是能弄到一壺,豈不是多了條命?”
無數貪婪渴望的目光投向江言腰間的酒壺。
“鐺——!”
鐘聲再起。
三十二強進十六,開戰!
“第一場。”
“韓立對陣柳如煙。”
韓立依舊是一副丟在人堆裡找不出的模樣,默默走上擂台,習慣性地往角落裡一站,拉開最遠距離。
而柳如煙,則是蓮步輕移,一身粉色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眉眼含春,似笑非笑地看著韓立。
“這把穩了。”
台下,有懂行的弟子分析道:
“韓立雖然手段詭異,但他那是凡俗武學,主打近身偷襲。”
“柳師姐可是築基中期,隻要拉開距離放風箏,韓立根本近不了身。”
台上。
韓立神色警惕到了極點。
他看不透這個女人。
明明隻有築基中期,卻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得先下手為強。”
韓立沒有任何廢話,雙手一揮。
嘩啦啦!
數百張符籙瞬間灑出,在他身前構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剛符牆】,同時數十道【冰錐符】蓄勢待發。
穩如老狗。
隻要對方攻不破防禦,我就能耗死她。
然而。
柳如煙動都沒動。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雙原本嫵媚的桃花眼,此刻陡然變成了詭異的粉紫色。
瞳孔深處,仿佛有萬千花瓣在緩緩旋轉。
【天媚道體(紅)】
“韓師弟。”
柳如煙紅唇輕啟,聲音軟糯,並未動用絲毫靈力,卻直接在韓立的識海深處炸響。
“看著我的眼睛。”
韓立本能地想要閉眼,想要後退。
但晚了。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與那雙粉紫色的瞳孔對上了。
轟!
韓立隻覺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堅不可摧的道心防線,在那雙眼睛麵前,如同冰雪消融。
眼前的世界變了。
不再是肅殺的擂台,而是一片粉色的溫柔鄉。
那個站在對麵的女子,不再是對手,而是他心中最渴望、最不可褻瀆的女神。
“我……”
韓立雙目失神,舉起的手緩緩放下,原本捏在手裡的攻擊符籙飄落在地。
“我輸了。”
他喃喃自語,像是夢囈。
然後在全場數萬雙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韓立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直挺挺地轉身,自己跳下了擂台。
落地瞬間,他才猛地驚醒。
“我……我怎麼下來了?!”
韓立滿臉冷汗,驚恐地看向台上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
太恐怖了!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施展任何幻術法訣。
隻是一眼!
就讓自己這個心誌堅定之人都著了道!
“獲勝者,柳如煙!”
薑泰宣布結果時,聲音都帶著驚訝。
這等魅術,若是到了開竅境,豈不是能一眼控製同階?
“承讓。”
柳如煙收起神通,瞬間從那種魅惑蒼生的狀態中脫離。
她提起裙擺,像隻快樂的蝴蝶,飛奔下台。
徑直撲到江言身邊,熟練地接過酒壺,倒了一杯酒遞到江言嘴邊,聲音甜膩得能拉絲:
“主人,奴家贏了呢~”
“這杯酒,賞給奴家好不好?”
江言笑著飲儘,順手摸了摸她的頭。
“乾得不錯。”
全場:“……”
數萬名男弟子看著那個剛才在台上如同魅魔女王般霸道,此刻卻乖巧得像隻小貓一樣給江言端茶倒水的柳如煙。
心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嫉妒。
瘋狂的嫉妒。
“憑什麼啊!!”
“韓跑跑那種老陰比都被一眼瞪下去了,結果她在江言麵前就是個端茶的丫鬟?”
“這軟飯……我也想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