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
“江師兄無敵!”
無數弟子揮舞著手臂,麵紅耳赤。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江言剛才展現出的那種碾壓性的力量,足以讓他瞬間封神。
人群角落。
陳景明雙手插在袖子裡,原本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他看了一眼擂台中央那個青衫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儲物袋裡的幾張底牌符籙。
“老六不好當啊。”
陳景明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原本以為我藏得夠深了,哪怕是對上雷破天也有三成勝算。”
“現在看來……”
“跟江言比,我那就是在裸奔。”
旁邊,韓立更是乾脆。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用筆在“江言”兩個字上麵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旁邊批注了四個字:極度危險。
“以後遇到此人,退避三舍。”
韓立合上本子,轉身就往人群外擠。
“得回去再畫幾百張神行符,這內門太可怕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
擂台上。
江言站在廢墟邊緣,並沒有理會台下的喧囂。
因為他的視網膜上,正刷過瀑布般的數據流。
【叮!檢測到內門弟子張三對你極度崇拜,好感度+10!】
【叮!檢測到內門弟子李四對你產生敬畏,好感度+10!】
【叮!檢測到……】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如同悅耳的風鈴。
這一戰,不僅打服了對手,更是徹底征服了這些牆頭草般的普通弟子。
好感度達到10點,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可以提取詞條!
意味著這就是幾百個行走的白色、綠色、甚至藍色詞條包!
“全部提取。”
江言在心中默念。
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韭菜長好了,自然要割。
【提取中……】
【獲得詞條:基礎劍法(白)×120】
【獲得詞條:強壯體魄(白)×80】
【獲得詞條:靈力親和(綠)×45】
【獲得詞條:初級陣法感悟(綠)×15】
……
就在這海量的信息流中。
兩條提示音突兀地跳了出來,顏色與眾不同。
【叮!檢測到“雷破天”對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敬佩/服氣)!】
【叮!檢測到“納蘭清”對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仰慕/投資)!】
江言眉毛一挑。
有些意外。
納蘭清也就罷了,那女人是個聰明人,懂得投資潛力股。
但這雷破天……
剛才差點被自己一劍拍成肉泥,居然不恨自己,反而還漲了好感度?
江言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被醫修緊急處理傷口的雷破天。
那家夥渾身纏滿了繃帶,隻露出一隻腫脹的眼睛。
此時,那隻眼睛正死死盯著江言。
沒有怨毒。
隻有一種被打服了的坦然,以及對更強力量的渴望。
“是個純粹的武癡。”
江言心中了然。
這種人,信奉拳頭即真理。你比他強,他就服你。你把他打得越慘,他反而越覺得你牛逼。
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是個好韭菜。
“提取。”
江言毫不客氣。
【叮!提取成功!】
【從目標“雷破天”處獲得詞條:雷靈體(紫·)!】
【從目標“納蘭清”處獲得詞條:冰肌玉骨(紫)!】
江言看了一眼屬性。
【雷靈體】:天生親和雷元素,修煉雷係功法速度加倍,肉身具備一定抗雷性。
“聊勝於無。”
江言將其丟入熔爐,暫時儲存起來。
若是以後能想辦法把雷破天的好感度刷滿江言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大塊頭對自己喊“主人”的畫麵。
渾身一陣惡寒。
算了。
還是把他當個一次性血包吧。
……
“肅靜!”
高台之上,一道清冷的鳳鳴之音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姬瑤雪起身,身後的金色鳳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居高臨下,目光環視全場。
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壓,讓所有弟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今日大比,本宮甚慰。”
“我太一宗建宗千年,靠的便是這一代代弟子的熱血與爭鋒。”
“勝不驕,敗不餒。”
姬瑤雪的目光落在江言身上,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尤其是江言。”
“築基之身,逆伐開竅。劍道通神,肉身無雙。”
“此等天資,當為我宗門楷模。”
“這枚‘悟道令’,你受之無愧。”
說完,她素手輕揚。
那枚金色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江言手中。
入手沉重,帶著一絲溫熱。
令牌表麵刻著“大乾”二字,背麵則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浮雕,隱隱有一股劍意透體而出。
“多謝殿下。”
江言把玩了一下令牌,隨手掛在腰間,對著高台拱了拱手。
態度不卑不亢。
姬瑤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再次掃向全場,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內門大比,隻是開始。”
“四個月後,便是南域‘三宗五門爭霸賽’。”
“屆時,你們麵對的,將是來自血魔宗、天劍門、禦獸宗等頂尖勢力的天驕。”
“那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勝者,宗門氣運昌隆,爾等資源翻倍。”
“敗者……”
姬瑤雪頓了頓,聲音冷冽如刀。
“宗門蒙羞,資源縮減。爾等在那秘境之中,怕是也要埋骨他鄉。”
全場氣氛一肅。
所有人都知道,三宗五門爭霸賽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的絞肉機。
也是真正的成名戰。
“望爾等在這四個月內,勤加修煉,莫要墜了我太一宗的威名。”
“散了吧。”
姬瑤雪揮了揮衣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頂天宮的方向。
走得乾脆利落。
隻留下一群熱血沸騰、摩拳擦掌的弟子。
……
隨著聖女離去,長老們也陸續退場。
薑泰走之前,特意來到江言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那把巨劍……有點意思。”
“有空來我這坐坐,老夫那還有幾塊珍藏的‘星隕鐵’,放著也是發黴,不如給你練手。”
這是赤裸裸的示好。
江言自然不會拒絕,笑著應下。
“一定登門拜訪。”
薑泰剛走,一大群弟子就圍了上來。
“江師兄!恭喜恭喜!”
“師兄剛才那一招‘萬劍歸宗’太帥了!能不能教教我?”
“師兄,我是丹閣的,以後買藥給你打五折!”
“師兄,我是符峰的,這是我自己畫的‘清潔符’,送給師兄擦汗!”
各種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就連平日裡高傲的幾個開竅境弟子,此刻也都擠出笑臉,上來混個臉熟。
這就是現實。
贏了,全世界都是朋友。
輸了,連狗都嫌你擋道。
江言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應對自如,既不顯得高冷,也不過分親熱。
太極推手打得飛起。
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的糾纏。
江言帶著殷月梅等人,朝著劍塚方向走去。
“呼……”
走在山道上,江言吐出一口濁氣。
“跟這些人打交道,比打雷破天還累。”
唐糖掛在他手臂上,嘻嘻一笑。
“那是夫君現在名氣大了嘛。”
“大家都想抱大腿。”
殷月梅走在一旁,手裡拎著江言的酒壺,不時喝上一口,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笑意。
“師弟,剛才聖女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哦。”
“哪不對勁?”
“太……熱切了。”
殷月梅鳳眼微眯,憑借女人的直覺分析道: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一個優秀的弟子,倒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看一塊到了嘴邊的肥肉。”
江言:“……”
這比喻,倒是挺貼切。
……
夜幕降臨。
劍塚內院,篝火再次升起。
不同於昨晚的幾人小聚,今晚的慶功宴,規模空前。
除了張山帶著的那幫鐵杆兄弟外。
陳景明、莫雨、甚至納蘭清都來了。
“江師兄。”
納蘭清換回了一身流仙裙,端著酒杯,笑意盈盈。
“今日一戰,師妹算是徹底服了。”
“以後在內門,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她很聰明,反而大大方方地敬酒。
江言也不矯情,舉杯同飲。
“好說。”
“隻要價錢合適,什麼都好說。”
納蘭清笑容一僵,隨即掩嘴輕笑。
“師兄還真是……務實。”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之時。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一震。
院子裡的說話聲瞬間小了下去。
眾人回頭望去。
隻見一個渾身纏滿繃帶、拄著一根精鐵拐杖的壯漢,在一名體修弟子的攙扶下,艱難地挪了進來。
那是雷破天。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狂傲,整個人腫了一圈,看起來像個紫色的粽子。
但他還是來了。
“雷……雷師兄?”
張山手裡的雞腿都嚇掉了,下意識地擋在江言身前。
“你來乾什麼?還沒被打夠?”
雷破天沒理他。
他推開攙扶他的弟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江言麵前。
那隻獨眼看著正在喝酒的江言。
氣氛凝固。
周圍的弟子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瘋子突然暴起,引爆個什麼雷珠同歸於儘。
江言放下酒杯,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對手。
神色平靜。
“有事?”
雷破天深吸一口氣,牽動了傷口,疼得嘴角抽搐。
但他還是站直了身子。
“我不服。”
三個字出口,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
殷月梅的手已經摸向了背後的刀柄。
但緊接著。
雷破天又說了後半句。
“但我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找借口的。”
“你是體修,我也是體修。”
“你的拳頭比我硬,骨頭比我硬。”
“我雷破天,認。”
說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儲物袋,扔在桌子上。
“這是之前答應給陳景明的賭注,現在輸給你了。”
“還有……”
雷破天抓起桌上的一壇酒,也不管那是不是空的,直接拍開泥封。
“這一戰,打得痛快!”
“比跟那些隻會躲在遠處放法術的娘娘腔打,痛快多了!”
“江言!”
“這杯酒,我敬你!”
“等我養好傷,咱們再打過!”
說完,他仰頭就灌。
結果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脖子上的傷口,酒水順著繃帶流了一身,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
狼狽至極。
但卻莫名透著一股子憨直的豪氣。
江言看著這個明明痛得齜牙咧嘴,卻還要強行裝硬漢的家夥。
忍不住笑了。
“想打架,隨時奉陪。”
江言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雷破天手中的酒壇。
“不過下次記得帶診金。”
“我不白打。”
“哈哈哈哈!”
雷破天大笑,笑聲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咳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