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那隻狗在門口,它要進來了。”
“聽我口令,三,二……”
【神諭】:“一!從你身後那扇破門出去,左轉!”
卓紅纓動了。
她悄無聲息的穿過滿地狼藉的店鋪後門,衝入一條狹窄的小巷。
“吼!”
裂顎犬撞破了服裝店的正門,卻撲了個空,它咆哮著,循著氣味追進了後巷。
“它在你後麵,距離三十米!”
“彆慌,它隻有速度快!”
【神諭】:“前方垃圾箱!踩著它,翻上那堵矮牆!”
卓紅纓腳尖在垃圾箱蓋上輕輕一點,身體借力騰空,雙手攀住兩米高的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悄無聲息的翻了過去。
裂顎犬體型太大,無法做出這種動作,隻能用頭顱撞擊牆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很好!繼續!”
陳寄舟的心跳在加速。
他從不是個熱愛極限運動的人,可此刻,這種指揮彆人生死的感覺,讓他有些上癮。
【神諭】:“前方有廢棄的通風管道!離地半米!身體壓低,從下麵滑過去!”
【神諭】:“快!它要繞過來了!”
卓紅纓一個滑鏟,身體緊貼著滿是油汙的地麵,從散發著惡臭的管道下方滑行而過。
“轟!”
裂顎犬龐大的身軀從另一側的巷口衝出,卻因為追之不及,一頭撞在了堅固的通風管道上,發出一聲嗚咽。
連續兩次追擊失敗,激怒了這頭畜生。
“它瘋了!它在原地打轉,準備用嗅覺鎖定你的位置!”
陳寄舟的手指快得像要出現殘影。
“這是唯一的機會!”
【神諭】:“停下!”
【神諭】:“就現在,原地趴下!蜷縮身體!屏住呼吸!”
這是一個違背求生本能的指令。
被野獸追殺時,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但卓紅纓執行了。
她蜷縮在一堆建築垃圾的陰影裡,將呼吸降到最低,心跳也慢了下來。她一動不動,和這片廢墟融為一體。
“相信我……相信我……”
陳寄舟在心裡默念著。
他賭的就是裂顎犬的動態視力差。連續追逐後,它的眼睛會優先捕捉移動的目標,對靜止在陰影中的物體,感知會下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
一秒。
兩秒。
三秒。
巷口,裂顎犬刨著地麵,猩紅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鼻子快速抽動。
它能聞到血食的氣味就在附近,但它看不見。
那氣味時斷時續,好像被風吹散了。
“嗚……”
它在原地轉了幾圈,沒什麼耐心,終於發出一聲低吼。
它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巷子,轉身,循著另一條街道上更濃的腐屍氣味離去。
直到代表裂顎犬的紅點在地圖上消失,陳寄舟才渾身一鬆,癱倒在椅子上。
他贏了。
他們贏了。
這場不到三分鐘的追逐,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覺得自己,就是神。
然而,這份感覺隻維持了不到十秒。
一股劇痛突然襲來,讓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