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去金店賣?”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陳寄舟就否決了。
“你瘋了嗎,陳寄舟?”他對空氣低聲說,聲音沙啞,“十公斤黃金,你當這是買大白菜?”
“哪個金店敢收?收了不會報警?”
“就算他們不報警,這麼大一筆來路不明的現金,第二天稅務局和第九局就能找上門。”
“所以,常規渠道行不通。”
陳寄舟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蒼白臉上。精神力隻恢複了不到三成,思考久了,太陽穴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必須思考。
“錢必須變成乾淨的錢。”
“怎麼變?”
“洗。”
“找誰洗?”
他想起兩個名字。
郝多魚。楚天霸。
“那兩個冤大頭……”他想起拍賣會上那兩個富二代的對話,“他們好像提到過一個地方。”
“叫什麼來著……金什麼……”
“金蟬商會!”
對了,就是這個名字。一個聽起來像是乾黑產的組織。
“郝多魚說,真正的好東西,隻會流到金蟬商會裡去。”
“楚天霸也說,隻有通過金蟬商會認證的,才是真家夥。”
“這說明,這是一個地下的、高端的、有自己規矩的交易平台。”陳寄舟眼睛亮了起來,“他們一定有處理不乾淨東西的渠道!”
“問題是,怎麼聯係他們?”
“直接問郝多魚?不行,會暴露我的虛實。”
“那……”
陳寄舟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從零七那裡同步來的數據流和邏輯算法,他無法完全理解,卻對眼前的這台機器有了一種全新的認知。
網絡不再是信息的海洋。
而是獵場。
“如果存在一個地下商會,它一定有自己的線上入口。”
“一個普通人找不到,但圈內人必然知道的入口。”
“暗網。”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沒有複雜的代碼輸入,動作流暢。他掛上多重代理,切換加密協議,修改硬件指紋。一套流程下來,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很快,他潛入海雲市的本地地下網絡。
“找到了。”
一個界麵風格古早,名為“海雲市古物交流”的加密板塊,出現在陳寄舟眼前。
“就是這裡了。”陳寄舟篤定地說。
陳寄舟快速瀏覽帖子,大部分都是些真假難辨的吹牛和低級交易。
“‘祖傳三代的開光玉佩,能擋桃花劫,五十萬不議價’?”
“傻子才買。”
“‘西郊挖出的漢代銅錢,帶龍氣,懂的都懂’?”
“騙子。”
陳寄舟耐心地過濾這些垃圾信息,尋找有用的線索。
“不能太直接。”陳寄舟想,“我得像個自己人。”
陳寄舟新建一個帖子,反複斟酌措辭。
“‘新人入圈,手頭有一批‘壓箱底’的老貨,分量足,想找個靠譜的掌櫃聊聊。’”
陳寄舟想了想,又刪掉了。
“太外行了。”
“‘新人帶貨求路,貨色保真,懂規矩。’”
還是不對,太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