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您醒了。感覺如何?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衛從良的聲音充滿了關懷,態度十分熱切。
陳寄舟撐著桌子,艱難的坐直身體。
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疼,但大腦卻很清醒,精神力似乎更強了。
“我沒事。”他開口,聲音沙啞,“我昏迷了多久?”
“不久,也就一天多。”衛從良擺了擺手,把一碗藥湯推到陳寄舟麵前,“陳先生,你這次消耗很大。我給你備了點我們商會的湯藥,你快趁熱喝了,補補元氣。”
陳寄舟沒有客氣,他現在確實需要補充能量。他端起碗,一口氣將湯藥喝得一乾二淨。
“衛老有心了。”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平靜的看向衛從良。
衛從良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他乾笑兩聲,從懷裡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和那枚黑鐵令牌,雙手遞了過去。
“陳先生,你那手點石成金的技術,著實讓我長了見識。按照規矩,這修複好的儀器,我做主,給你個人估價一千萬!”
陳寄舟的眉毛挑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裡是一張不記名的黑卡,裡麵有五百萬現金,是修複這件神器的酬勞。”衛從良將黑卡推到他麵前,語氣很誠懇,“至於另外五百萬,就算我提前支付的定金,買下你手上那批貨,你看如何?”
“可以。”陳寄舟點了點頭,將黑卡收進口袋。從負債到擁有千萬身家,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真實。
“太好了。”衛從良很高興,又將那枚黑鐵令牌鄭重的推了過來,“陳先生,這件東西,你務必收好。”
“這是?”
“這是我們金蟬商會的【黑鐵令】。”衛從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持有此令,就是我們金蟬商會認可的戰略合作夥伴。在整個海雲市,見此令如見我本人。黑白兩道,都會給你幾分薄麵。”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有了它,就等於有了一道護身符。任何勢力,都不能再用規則之外的手段對付您。誰想動您,就是打我們金蟬商會的臉!”
陳寄舟拿起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一隻金蟬,工藝古樸,透著一股威嚴。
他知道,這是這次最大的收獲。
有了它,沈屠龍再想動自己,就得掂量一下了。
“多謝衛老。”陳寄舟將令牌也收了起來,站起身,“那批貨,三天內,我會讓人聯係你。告辭。”
“哎,陳先生,我派車送您……”
“不必了。”
陳寄舟拒絕了衛從良,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然後規劃一下這筆錢該怎麼花。
他提著空箱子,推開密室的門,走出了多寶閣。
在他身後,衛從良看著陳寄舟的背影,眼神很複雜,最後歎了口氣。
巷口,鬼手阿寬一看到陳寄舟出來,立刻站得筆直,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
“陳先生慢走!有什麼臟活累活,您隨時吩咐,我阿寬隨叫隨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陳寄舟腳步一頓,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五百萬的黑卡,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他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徑直走出了古玩街。
這種冷淡的態度,落在阿寬眼裡,讓他激動的渾身發抖。
“大佬……大佬他記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