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951年使用的是第一套RMB,單位是“萬元”,為簡潔,文中一概使用第三套RMB的大團結作為代表,貨幣版本問題請勿糾結。】
1951年12月。
京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
天空像是漏了底,鵝毛大雪,被北風卷成一條條通天雪龍。
雪在地上已經積了足足三寸,家家關門閉戶,夜幕下整個京城一片死寂。
而賈旭東和賈張氏,卻像兩隻老鼠般在中院的東廂房外,鬼鬼祟祟探頭探腦。
“林毅咽氣了嗎?要不要再等等?”
“兒子,你傻呀,現在把他扔雪地裡,一會兒不就凍死了?”
“那咱們豈不是謀殺?”
“那又怎麼樣,一個孤兒,不會有人替他說話的……”
這對母子竟然撬開了林毅的房門,把已經煎熬在生死邊緣的林毅抬出了屋。
林毅得了肺炎,病入膏肓,即便不被扔進雪地,恐怕也撐不到明天早上。
可賈氏母子,卻連一晚都不願再等。
他們就這樣把林毅從屋裡抬出來,扔在四合院的水井邊。
明天,任何人發現這具凍僵的屍體,都隻會覺得,是林毅運氣不好。
是他自己腳滑,摔倒了就沒能再起來。
林毅躺在幾寸厚的雪地裡,臉上已經沒了哪怕一絲生機。
但即將熄滅的瞳孔裡,還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不甘。
他知道賈旭東母子對自己的謀殺,也知道原因。
過幾天,賈旭東就要娶媳婦。
所以,自從林毅得了肺炎,賈旭東就像見了肉的螞蟥,總是圍著他的房子打轉……
“哎,就這麼死了,好不甘心啊!”
可林毅沒想到,賈家母子的喪心病狂非止如此。
賈張氏裝模作樣地在林毅耳邊小聲嘀咕。
“林毅啊,反正你也要死了,你就彆怪你賈大媽了。”
“你一個孤兒,你的房子也沒人繼承。”
“以後,就讓旭東和他媳婦秦淮茹住著,也算你臨死前積了點陰德!”
“嗨,媽,你還跟他墨跡什麼?”
賈旭東竟從屋裡端來一大瓢涼水。
他看左右無人,就把這涼水灑在林毅身上,同時嘲諷道。
“你還是死得快點吧,早死早投胎……我助你一瓢涼水之力……”
之後,他們母子慌慌張張逃離。
冷!
冷麻了……
本就極度虛弱的林毅,被這涼水和風雪,帶走了最後一絲體溫。
彌留之際,他還聽到,賈家和院裡三位大爺的密謀。
他是真的聽到了……
“三位大爺,林毅這病怕是熬不過去了,他那間房我們賈家要了。”
“不過我們不白要,您三位幫著主持一下,我們賈家一定不會讓你們白幫忙。”
一大爺易中海抽著煙,語氣輕鬆卻充滿算計。
“依我看,這房子你先住著,但手續先彆動,萬一誰家更需要呢……”
二大爺劉海中,還是那般打著官腔。
“他這房子,怎麼就成了你們老賈家的呢?是不是得好好商量商量?”
三大爺閻埠貴,話裡話外都是精打細算。
“他屋裡的家具都是香樟木的,這個還沒人要呢吧,要不我……”
而賈張氏壓著嗓子威脅。
“這房子要是我們老賈家撈不著,你們誰也彆想撈著。”
“我兒子結婚正好用得上,誰跟我搶,我就跟他拚命!”
“閻埠貴,香樟木櫃子可以給你,你們倆要什麼,直說。”
林毅眼角,滑落一滴熱淚。
這是他,最後的體溫……
“好冷啊!”
“老天爺,若是有誰幫我報仇,我父母留下的那些古董,我願,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