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塔...還能用嗎？”林戰問。
“能！怎麼不能！”柳海山拍著胸脯保證，“每個月我們都檢修，結實著呢！就是設備老了點，升降機是手搖的。”
林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一行人走到食堂門口，柳海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隊長，姑娘們也都累了。咱們這兒有個老傳統，新兵入營第一頓，落地麵，管飽！我讓老鄧已經給煮上了。”
“行。”
林戰應了一聲，隨即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東倒西歪，還在緩勁的女兵。
他沒讓她們去吃飯，反而一指不遠處的傘塔。
“全體都有！提上你們的行李，去傘塔下麵集合！”
女兵們哀嚎一片，但沒人敢反駁，隻能拖著兩條跟灌了鉛的腿，提著行李，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那座巨大的鋼鐵怪物走去。
很快，十七個女兵在傘塔下站成幾排。
她們仰起頭，看著這座沉默的龐然大物，議論聲一下就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這破塔得有多少年了？上麵會不會有鬼啊？”
秦思雨一臉嫌棄，還下意識的往成心身邊湊了湊。
“我看這鐵架子風一吹就得散架吧？讓我們來這兒，不會是想讓我們瞻仰遺容吧？”葉筱遙抱著胳膊，語氣裡全是嘲諷。
“彆瞎說！”陸照雪難得的嚴肅，她瞪了兩人一眼，“都站直了！這地方出來的，都是爺爺輩的英雄！有點敬畏心行不行！”
楚瀟瀟則推了推眼鏡，用一種近乎學術研究的姿態分析著：
“塔身主體結構采用的是鉚接工藝，現在很少見了。從鏽蝕的均勻程度看，至少三十年沒有進行過大規模翻新。不過核心承重結構保存完好，理論上還具備使用價值。”
成心沒參與討論，她隻是吸了吸鼻子，使勁嗅著從食堂方向飄來的麵條香氣，小聲嘀咕：“這塔真高啊……不知道麵條裡……有沒有肉臊子……”
女兵們各想各的，吵吵嚷嚷。
林戰走到隊列前，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的看著她們。
直到所有嘰嘰喳喳的聲音都小下去，他才緩緩的開口。
“都看清楚了嗎？”
“這座塔，叫英雄塔。是五十多年前，我們空降兵的第一代老前輩，用人拉肩扛，一根鋼梁一根鋼梁抬上來的。”
“從這裡跳下去的每一個人，後來都成了戰場上的英雄，或者，烈士。”
他說話聲音不高，但字字仿佛千斤重，砸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你們是全軍第一支成建製的女子空降特戰隊。”
“這裡，是全師第一個空降訓練基地。”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戰掃視著眼前這十七張臉，有疲憊的，有不屑的，還有麻木的。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們的曆史，你們每一次訓練流的血和汗，每一次的哭喊，都將和這座塔一樣，被刻在這裡，成為後來者仰望的傳說。”
“或者……笑話。”
他停頓了一下，在所有人以為他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時候，卻忽然抬起手，指向了那高聳入雲的塔頂。
“想吃飯嗎？”
這話一問出來，女兵們都下意識的點頭。
林戰笑了，那笑在所有人眼裡，都跟魔鬼似的帶著壞水。
“全體立正！”
“先在這觀摩一小時，好好思考一下你們來這的目的，為接下來的訓練……做點心理準備。”
此話一出，全體女兵都不由得身子一顫。
不是吧！剛來就得暴曬一小時！
而且瞅這架勢，今天怕是難熬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