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鎮外一處僻靜山坡。秦玉霆布下一道隔音禁製,這才轉身看向少女。
“你叫什麼名字?”
“蘇璃。”
“多大了?”
“十六。”
秦玉霆點頭,又問道:
“你買火陽參,是為了壓製體內陰寒之氣吧?”
蘇璃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駭然: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還知道若不解決根本問題,火陽參也隻能讓你多活三五年。”
秦玉霆直視她的眼睛,
“你擁有‘太陰之體’,此體質千年難遇,但若不修煉相應功法,極陰之氣會逐漸侵蝕肉身,最終冰封而死。”
蘇璃臉色慘白,踉蹌後退兩步:
“你……你到底是誰?”
“玄玉宗宗主,秦玉霆。”
蘇璃眼中閃過震驚,隨即又化作絕望:
“原來是秦宗主……你要我這將死之人,幫什麼忙?”
“不是將死之人。”
秦玉霆從懷中取出太陰玄經殘卷,
“若修煉此功法,你的太陰之體不但不會要你的命,反而會成為你最大的倚仗。”
玉簡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光,表麵有月華流轉。
蘇璃看著玉簡,眼中閃過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秦宗主為何要幫我?我身無長物,資質低微……”
“資質低微?”
秦玉霆笑了,
“太陰之體若算資質低微,那天底下就沒有天才了。至於為什麼幫你……”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
“一是我玄玉宗正缺弟子,二是我與你有緣。當然,你若不願,我也不強求。這卷功法送你,火陽參也送你,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
說著,他將太陰玄經殘卷和火陽參一起遞了過去。
蘇璃怔怔看著眼前兩樣東西,眼中淚水忽然滾落。
十六年來,她因為體內陰寒之氣受儘苦楚。
母親為了給她續命,四處求藥,最終積勞成疾,三年前病逝。
父親是個普通獵戶,在她十歲時進山打獵,再也沒回來。
她獨自一人掙紮求生,靠采藥賣藥勉強糊口,同時還要攢錢購買壓製陰氣的藥材。
多少次在寒夜中凍醒,多少次看著鏡中蒼白的麵容,她都以為自己活不過明天。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不是怪胎,而是千年難遇的太陰之體。有人願意給她功法,給她希望。
“我……”
蘇璃聲音哽咽,
“我願意。隻要能活下去,我願意入玄玉宗,願意為秦宗主效命!”
她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宿主向徒弟蘇璃贈予‘太陰玄經殘卷’(地階上品),觸發十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太陰玄經完整版’(天階下品)!】
天階功法!
而且還是完整的太陰玄經!
秦玉霆心中震撼。
天階功法,那可是化神宗門都視若珍寶的存在。
完整的太陰玄經,足以讓一個太陰之體暢通無阻地修煉到化神期!
他強壓下心中波瀾,將蘇璃扶起。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第二位徒弟,玄玉宗內門二弟子,衛凜是你師兄。”
秦玉霆道,
“我先傳你太陰玄經煉氣篇,你在此地修煉,我為你護法。”
“是!”
蘇璃擦乾眼淚,接過玉簡,神識沉入。
太陰玄經的文字如月華般流淌進她的腦海。
那些玄奧的功法要訣,對她來說仿佛天生就懂,毫無滯澀。
體內沉寂多年的極陰之氣,此刻如江河解凍,奔湧流轉!
她盤膝坐下,按照功法運轉周天。
月光灑在她身上,竟如水銀般流淌,被她周身毛孔吸收。
她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蠟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玉的瑩白。
周身泛起淡淡銀光,如月下仙子。
秦玉霆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讚歎。
太陰之體配合太陰玄經,修煉速度果然恐怖。照這個勢頭,最多三天,蘇璃就能突破到煉氣二層。
一個月內,煉氣四層都不是問題。
但就在這時,他神識微動,看向遠處樹林。
有人來了。
三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樹林邊緣,氣息陰冷,正是百蠱門的人!
為首的是個獨眼中年人,臉上紋著蜈蚣圖案,修為煉氣九層。
他盯著正在修煉的蘇璃,眼中閃過貪婪:
“太陰之體……沒想到在這種偏僻地方,還能遇到這種極品鼎爐!”
秦玉霆眼神一冷,擋在蘇璃身前。
“百蠱門的人,陰魂不散。”
獨眼修士獰笑:
“秦宗主,我們又見麵了。上次你殺我門中護法,這筆賬還沒算呢。今日正好,連你這徒弟一起帶走——太陰之體,可是煉製‘太陰蠱’的最佳材料!”
他身後兩人同時出手,各自放出數十隻毒蟲,嗡嗡作響,撲向秦玉霆!
秦玉霆冷哼一聲,霜月劍出鞘!
月華灑在劍身,銀光大盛!劍氣如霜,橫掃而出!
毒蟲撞上劍氣,紛紛凍結成冰,劈裡啪啦掉落一地!
獨眼修士臉色一變:“靈階極品飛劍!撤!”
三人轉身欲逃。
“想走?”
秦玉霆劍光再起,三道月牙劍氣破空而出!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人同時倒地,咽喉處各多了一道冰封的血線。
秦玉霆收劍,眉頭微皺。
百蠱門這麼快就找來了,還盯上了蘇璃。
看來玄玉山的秘密,比想象中更引人覬覦。
他看向仍在修煉中的蘇璃,少女周身銀光愈發濃鬱,頭頂甚至隱隱凝聚出一輪月牙虛影。
太陰之體覺醒,必然引動天地異象。
此地不宜久留。
秦玉霆揮手布下一道隱匿禁製,暫時遮掩異象,然後守在一旁,等待蘇璃完成第一次周天運轉。
半個時辰後,蘇璃睜開眼。
眼中銀光一閃而逝,氣息已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二層巔峰!
“師尊,我……”
她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太陰靈力,又驚又喜。
“先回山。”
秦玉霆打斷她,
“你體質覺醒,已引起注意。百蠱門的人剛才來了,雖然解決了,但恐怕還有其他人。”
蘇璃臉色一白,連忙點頭。
兩人迅速返回玄玉山。
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山坡上又出現兩道身影。
一個白袍老者,一個藍衣少女,正是玄冰教的人。
“三長老,剛才那是……”
藍衣少女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三具百蠱門屍體,又望向玄玉山方向,
“太陰之體的氣息,雖然很淡,但不會錯。”
白袍老者寒鬆麵色凝重:
“太陰之體……難怪秦玉霆要收那小姑娘為徒。若讓她成長起來,要是再配合太陰玄經,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那我們……”
“回去稟報教主。”
寒鬆沉聲道,
“太陰之體出現在玄玉宗,此事非同小可。還有那秦玉霆,實力增長太快,必須儘早除去。”
兩人化作兩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而更遠處的山巔,一個黑袍人影靜靜站立,看著這一切。
他手中把玩著一隻金色蠱蟲,蟲身有七道血紋。
“太陰之體……玄冰教……有意思。”
黑袍人低聲自語,
“看來堂主的計劃,要提前了。”
他身影緩緩融入黑暗,如從未存在過。
玄玉山上,秦玉霆將蘇璃安置在主殿偏廂,又傳授她一些基礎術法。
“從今日起,你便在殿內修煉,沒有我的允許,不要下山。”
秦玉霆鄭重叮囑,
“你體質特殊,已被人盯上。在足夠強大之前,暴露就是危險。”
蘇璃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待她開始修煉,秦玉霆走出偏廂,望向夜空。
月華如水,灑滿群山。
但在這寧靜的月光下,暗流已開始湧動。
百蠱門、玄冰教、四大宗門……
還有那隱藏在更深處,覬覦秘境和太陰之體的勢力。
秦玉霆握緊霜月劍,眼中寒芒如星。
“來吧。”
他輕聲自語。
“讓我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夜色漸濃,山風漸寒。
但玄玉山的燈火,徹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