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沒有痛打落水狗,而是將劍無雙舉起,扔在他的總管寶座上,拍打著灰塵道:“師傅你先趴會,我找劍總管有點私事要說。”
老莫笑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天天泡藥缸,日日誦帝經,挨足一百零八頓打,也該撒撒氣了。
劍無雙已亂了方寸,按說即墨一個連啟玄一重天都不是的小嘍囉,不應該打他幾十拳啊。行,就當是讓這臭小子鑽了孔子。
“來來來,咱劃下道來,單挑!”
“單挑?”這正遂了即墨的心意。
他剛準備說點積攢鬥誌的話,卻直接被劍無敵飛身而下一拳打到鼻子,鼻子中的鮮血甩了一地,身體更是直挺挺的倒了過去。
劍無雙緩緩收回沾滿鮮血的手,抬腳踩在即墨胸上,俯身看著小雜役,“即墨,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你連啟玄一重天都不到,還想和本總管動手?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有沒那本事。”
“呸!”即墨擰了擰嘴,碎了劍無雙滿臉血沫,偏頭看著屋脊,“劍無雙,尼瑪也不過是啟玄三重天而已,要是小爺是啟玄二重天,隨便挑翻你。”
劍無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抬手緩緩擦掉臉上的血沫,再次一腳踏在即墨胸上,“來啊,把莫天給本總管帶下去,狠狠地懲罰,無須留情。”
“啊!”
即墨被這一腳差點踏的岔過氣去,弓著腰,腦袋無意識的搖晃。
他有苦自知,暗叫不好,這下裝逼裝大發了,說好的絕地反擊,翻身打臉呢?怎麼好像有點力不從心。
他立刻後悔了,就應該亂拳捶死賤王八,多勞什子事,還要說私了,這下說個屁!
模糊間,聽見劍無敵還要打老莫,立刻就不乾了,呢喃罵道,“想要打我師傅,劍無雙,小爺和你拚了。”
他無意識的呢喃,雙手緩緩搭在劍無雙的腿上。
“噗,咳咳咳……”
劍無雙腳上緩緩的用力,即墨再次噴出一口血沫。
他痛苦的用手敲著劍無雙的腿,艱難的泛著眼白,連呼吸都困難了。
劍無雙緩緩俯身,輕拍即墨的臉頰,“聽說你小子自號什麼雜役一哥,我還你為你能有多大的本事,能翻上天不成。”
隨即,他緩緩站直身體,一腳踢在即墨腰上,隻聽蓬的一聲,即墨便被這一腳踢飛到了堂下。
看著不斷翻白眼的即墨,劍無雙走到座椅前,舒服的躺下,大刺咧咧的道,“直接將刑具帶上,就在堂中行刑。”
即墨捂著腰,翻身俯在地上,不斷翻著白眼,虛弱罵道,“臥槽尼瑪,劍無雙,打架歸打架,還帶踢人滴嗎?”
劍無雙見已重新控製局麵,嘿嘿笑道,“就你?老子一天能嫩死你三回。用手?老子還真怕失手廢了你。”
即墨努力爬起站穩,指著劍無敵,晃了晃頭,甩走滿頭金星,“你特碼再說一遍,要廢誰?”
劍無雙從桌子底下拉出一條板凳腿,罵罵咧咧拎著朝即墨走過去,“吆喝,還尼瑪嘴硬!老子賞你條腿。”
言未儘,劍無雙已照著即墨的腦袋一棍抽去。
蓬!
哢嚓!
勁道很大!
即墨抬臂擋在頭頂,木棍抽中胳膊,立斷成兩截。
“你……”劍無雙驚懼倒退。
他發現即墨的瞳光很奇怪,瞳孔散放,很黑很黑,如同撲食的猛虎,凶光畢露,頓時,他凶狠霸道的氣場就削弱了幾分。
即墨轉了轉頭,骨骼咯嘣嘣作響,像是機械般,他舉起掌,化掌為拳,朝著劍無雙轟去。
劍無雙在無數拳影中,隻看見一張猙獰的臉孔。猛拳如暴風驟雨,將他的身體炸起,卷在高空,扶搖直上,旋轉著一直不肯降下。
模糊中,劍無雙發現他已騰空到了五六丈之高,頓時迷瞪了,無數嘶喊從他耳邊身邊飛過,這……怎麼可能!
是誰在暗中幫助即墨這小子?真特瑪的邪門!緊接著,他又被拳光淹沒。
……
藏帝經初顯威力,還是凡仙之彆的即墨,以亂拳就把境界高出三重天的劍無雙拋向高空,瞬間失去戰鬥力,可見老莫十年嘔心,落筆必有濃墨!
……
即墨詫異地看著雙拳,他記得,憤怒中他隻是想打劍無雙的無恥嘴臉,根本沒想過會夢想成真!
即墨顫抖了,興奮了,忍不住再試試!衝天又是一拳,劍無雙尖叫著、驚悚著,直衝雲霄深處……
良久才重新落在拳風卷起的颶風之中……
劍無雙早已心膽俱裂,這不是在打架,是在做夢,是在做一個噩夢。
打架的感覺不是這樣的!隻聽說即墨的亂拳厲害,不要命的狠勁厲害,但這個怪異的拳風,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劍無敵,我插你大爺……
即墨收了拳風,指著劍無雙道,“服不服?”
劍無雙也是個有心氣的人,隻可惜心氣無法戰勝實力,立刻就道,“服!”
即墨得意道,“媽的,立刻向長老院寫封辭職信,從哪來,滾回哪裡去。”
劍無雙搓著雙手,拋媚眼道,“即墨師兄,有話好好說嘛。”
即墨惡心道,“不想寫?那就叫兩聲墨爺爺,勞資立刻饒了你!”
劍無雙咬著嘴唇,這種喪心病狂的要求,也隻有即墨這個變態才能想得出來。
叫不出口啊,好歹老子也是個總管……
嘭!
鐵拳又落,在地上卷起一層灰塵,劍無雙眼睛一閉,“墨爺……”
即墨見劍無雙還真是橫了心要叫爺爺,立刻捂住他的嘴道,“老子怕折壽,才不要你這龜孫子,滾吧!”
劍無雙早就想走了,屈辱的淚水已經肆虐!
剛轉身又被即墨叫住,即墨抬手指點道:“把你兄弟那個狗屁總管給老子撤了……”
劍無雙有苦自知,惡狠狠地暗罵道,“劍無敵你個狗日的,遵即墨師兄法旨,立刻就把他撤了,您來當怎樣?”
劍無雙無恥之處就在這裡,打不過就收買。
即墨想了想,還是擺了擺手,“算了,你墨爺好歹是雜役一哥,那雜役總管已經太掉身價了。”
老莫笑了,是朝著天邊最遠處笑的,那裡有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