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你先去吧!”
“嫣然,你就這麼護著這個毛小子,難道忘了嫡塵師兄……”
“掌嘴一千!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
即墨心裡那個氣啊,真叫一個順,心中的猶豫、不安,全被衝散了。
看著張小強腫得像個豬頭的臭臉,那就叫一個解氣。
至於張小強眼中怨恨,直接被他過濾掉了。咋地,你牛逼,那你來咬小爺啊,既然咬不上,你還牛個毛。
滿心舒暢的回到雜役大院,卻看見房間的門緊閉著,屋中一片漆黑,月光下的雜役大院安靜的可怕,沒有一絲動靜。
即墨心頭劃過一道強烈的不安,他幾步跨到老莫的房門前,沒用太大力,便就推開房門,屋裡一片漆黑,沒有老莫。
他心頭劇痛,強烈的痛處瞬間衝散了那股喜悅。他無聲的佇立當地,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不詳的畫麵瞬間侵襲了整個腦海。
他想起了老莫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師傅他……”
“哐!”
輕輕的開門聲驚醒了麵色不定的即墨,他匆忙轉頭,向後看去,發覺他房間的門竟不知被誰打開,屋中閃爍著搖曳不斷的燭光。
抱著那絲不安的僥幸,即墨匆忙衝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老莫正靜靜坐在桌前,桌上是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熱麵。
一滴淚悄悄的打在地上,即墨躡步走到老莫身邊,“師傅,我還以為……”
“傻小子,想什麼呢?這可不像你啊,大半夜的不吃宵夜,還哭哭啼啼個不停,啥時間又學會了用這招來惡心我了。”老莫依舊滿臉的慈愛,微笑的看著即墨。
即墨艱難的揚了揚嘴角,卻就是止不住流下來的淚。
十五年來,除了不知道從娘胎裡墜下來是不是哭過,就是小時候當乞丐,每天被人追著打,每天被人指著頭罵,一天灰頭土臉,都倔強的沒有哭過。
被老莫帶到了忘塵宗,更是感覺到了天堂,哪怕在戒律殿受罰,打的皮開肉綻,被師兄弟欺負,都沒有哭過一次。
然而今夜,他卻哭了,還哭的這麼難看,根本就止不住流下來的淚。
看不見師傅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師傅突然已經……
老莫用布滿皺紋的臉扮起鬼臉,就像是枯皺的老樹皮皺在一起,很滑稽,然而即墨根本笑不出來,看著更想哭。
最後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撲在老莫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師傅,您知道嗎,我還以為您走了,不要墨兒了……”
“師傅,不要生墨兒的氣,我以前不懂事,給您添了很多的麻煩,但是從這一刻起,我絕對不會讓您再操心,我……”
“師傅,從今以後,您說什麼,墨兒就做什麼……”
“師傅,不要丟下墨兒,我怕……墨兒就師傅一個親人……”
“師傅……”
嚎啕的大哭漸漸變成了嗚咽,即墨緩緩抽著鼻子,將頭埋在老莫溫暖的寬大懷抱中。
“哭吧,知道為什麼哭的男人,都是真正的男人,墨兒,原諒師傅的自私,從未爭取過你的意見。”
“從今天起,師傅再也不強迫你了,再也不為你強行安排以後的道路,再也不……”
老莫說著,也不由自主的流下淚,老目中一片朦朧。
屋外的劍無敵聽著屋內窸窸窣窣的哭泣聲,終究還是將舉起的手緩緩放下,眼中也泛著淚花,匆忙轉頭掩麵離開。
“莫天,即墨,你們兩個王八蛋半夜不睡覺,特碼的哭什麼哭,都是大男人,丟不丟人?可為毛聽到這哭聲,劍爺也這麼想哭。”
師徒二人抱頭哭了許久,莫天才緩緩抬頭,扶起即墨,道,“墨兒,快吃麵吧,麵已經涼了。”
即墨擰嘴點頭,緩緩的小心端起桌上已溫熱的麵條,輕輕將嘴邊的淚珠擦掉。
“師傅,給墨兒說說吧,墨兒決定了。”
“師傅說得對,是男人,就應該有擔當。墨兒哭過了,已經算是個男人,師傅也該告訴墨兒……”
老莫老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即便是滿目的欣慰,“不急,墨兒,你先吃麵,吃完之後,我再告訴你……”
“你也不要去計較,全當是聽個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