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你定要記住,在秘境中危險的不僅是野獸和妖,危險的還有人,甚至是你的同門師兄弟。為師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知道了嗎?”老莫嚴肅看著即墨。
即墨若有所思,鄭重點頭。
老莫道,“甚至連嫣然你也不能完全相信。我知道,這對你而言很難接受,但是……提前要有防備之心。”
即墨心中一緊,不安的看著老莫,最後隻得無奈點頭。
此去真元殿,路漫漫,即墨走的安靜,並未如平日那般大刺咧咧,他心中壓抑,老莫的話對他衝擊太大,尤其是最後一句。
……
“到了……”
步行許久,老莫突然出聲,打斷他的沉思。
抬頭望向那龍飛鳳舞,古樸大氣,暗含道蘊的三個金字,即墨心情複雜,十年來,他竟是第一次站在這裡。
過了那道九丈高的大門,便就進了真元殿,殿內十分寬大,長寬百丈有餘,殿高六十四丈,隱隱有著一定的道理。
殿內非常明亮,無數琉璃燈盞不知疲倦的燃燒,即墨知道,那些燈中燃燒的不是燭油,而是道法,那些琉璃燈盞上都刻有道蘊。
所謂的道蘊,便是道法印記,可以自行運轉演變。
殿內輕紗繚繞,仙霧飄飄,就像仙境,飄渺中帶著真實。
大殿中已聚有不少弟子,或是盤膝修煉,或是磨劍擦刀,或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真元殿很寬大,儘管聚集很多的人,卻依舊顯得無限空曠,因此,即墨師徒方踏進門,便就被許多弟子看見。
頓時殿內一片嘩然,甚至連不少自命清高,閉目修煉的核心弟子也睜眼望來,那些擦拭兵器的內門弟子也大都停住動作,向師徒二人看來。
這對師徒可是忘塵宗響當當的名人,不認識他們的人還真很稀少,甚至連宗主、大長老、太上長老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都識得這對師徒二人。
師傅當了四五十年雜役,一直是啟玄二重天修為,徒弟就一惹禍精,滋事生非。很難不讓人認識並記住這樣的奇葩師徒。
“這不是雜役一哥麼,怎麼,你也想去小秘境,可你好像還是凡仙之彆吧,彆進去送菜,還要拉上你師傅這把老骨頭。”有人嘲笑道。
兩個雜役而已,不過是茶餘飯後閒談的笑料,誰又真的放在心中,尊嚴?你跟雜役說尊嚴?尼瑪,雜役能有尊嚴?說笑話呢是吧!
“說得好,這家夥肯定昨晚沒睡醒,今天本是要去戒律殿,結果錯走到了真元殿。”
“師兄說得對,真可憐啊,莫老頭晚節不保,攤上這樣一個傻逼徒弟。”
即墨呼吸逐漸沉重,身體如篩糠般顫抖,手背青莖爆起,生生壓抑住怒火,低聲委屈道,“這群家夥,侮辱我也就罷了,還要侮辱師傅。”
老莫握住他輕顫的手,即墨轉頭看著師傅,師傅緩緩搖頭。
即墨緩緩閉眼,微舒一口氣,壓住內心的躁動,眼中重新恢複清明。
他捏緊老莫的枯手,道,“師傅,墨兒沒事,我就權當是聽到幾個臭屁在耳邊炸了,屁而已,又怎會放在心上。”
老莫點頭,漸生欣慰。
“喲,你們看,奇跡啊,雜役一哥沒有發火耶!”
“這小子不是吃錯藥了,就是還沒睡醒。”
“你們誰相信一個惹禍精會改過自新呀?”
“……”
許久後,眾弟子見即墨充耳不聞,說著也無趣,便絮絮叨叨的停下。
即墨輕笑,抬目掃過人群,眼中清明,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嘴角上揚,掛起一縷莫名微笑。
有熟人。
劍氏兄弟也在,除此之外,還有那張小強。
隻是,張小強滿臉怨恨的瞪著他,而劍氏兄弟迎向他的目光卻有所躲閃。他的實力,除了老莫,便數劍氏兄弟最清楚。
還真是冤家路窄。
目光繼續掃動,即墨心中一凝,沒想到,高手這麼多。
傲行雲,斷沉風這號稱風雲的存在,殘半缺這個狠人,思瑤那個一點都不小家碧玉的魔女……
這些名人,即墨耳熟能詳。他心中凝重,暗自告誡,“看來我需要非常小心了,師傅說得對,那怕是同門師兄弟,也不能相信。”
“是嫡塵師兄,還有嫣然師姐。”
驚詫呼聲打破即墨沉思,他緩緩抬頭,向著那九丈高的殿門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