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嫡塵看到的那幕,並不在他的算計之內,甚至他根本就不敢想會發生那種事。
“即墨,你不是很衝麼?嫣然,你個賤人不是假清高麼?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麵對嫡塵。”
正如宗內幾乎所有人的想法,張小強也以為嫣然與嫡塵暗有情愫,所以他很想看到被嫡塵撞破後,嫣然的表情。
隻可惜所有人都想錯了!
嫣然以前隻是將嫡塵當做要尋找的那人,並且,如今她已知曉嫡塵並非要找尋之人。
但無論怎樣說,張小強的意圖是達到了,所以他很自得。
忽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紫衣裘袍,麵如冠玉,正是嫡塵。
張小強偷看了眼苦苦壓抑憤怒的嫡塵,嘴角揚起一縷得意,卻也不向嫡塵獻殷勤,而是假裝打坐。
他是個富有心機的小人,知道何時該做何事。
“嫡塵師兄!”有忘塵宗的弟子上前道安,嫡塵闊步從那弟子身前走過,雖努力保持著滿臉溫笑,但胸中卻已火山爆發。
那弟子沒討到好處,悻悻離開。
嫡塵徑直走到張小強身前,張小強這才裝作方從修煉中醒來,假意驚詫的看著嫡塵,匆忙起身行禮,“嫡塵師兄!”
“你如何得知?”
張小強微揚起一縷隱晦的微笑,卻繼續充瘋賣傻,“恕我愚鈍,並不知師兄所說何事。”
“我問你如何得知,莫要逼我,考驗我的耐心。”嫡塵似怒獅般咆嘯,麵龐猙獰恐怖,殺氣淩厲。
崖穀內所有弟子都驚詫抬頭,看向怒目圓瞪的嫡塵,實在是想不到,在所有人心目中從來都溫文爾雅的嫡塵師兄,竟還會發怒,並且殺氣森然。
那企圖討好嫡塵,卻碰了滿鼻子灰的弟子後怕不已,還好嫡塵為了保持形象,壓抑怒火,否則,他如何承受得了嫡塵的憤怒。
張小強低頭,任由嘴角的鮮血墜地,心中劃過一道懼意,他實在是未能想到,嫡塵竟會有這麼大的火氣,早知如此,他就不賣關子了。
抬頭從崖穀內其他弟子身上閃過,張小強向嫡塵抱拳,道,“師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嫡塵似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壓抑著粗沉的呼吸,道,“好!”
說罷,他單手提起張小強,腳踩羅盤法器,架空而上,落在崖頂,他隨意丟下張小強,眼中閃爍寒光,“說吧!”
張小強低頭,掩蓋住眼中的怨毒,急急將即墨與嫣然之事說出,隻是其中有多少添油加醋,也隻有他知道了。
嫡塵還未聽完,紫袍便就滾滾作響,全部氣勢毫不壓製的爆發,烏發狂舞,眼中凶光淩然。
張小強小心擦掉嘴角的鮮血,他雖是添油加醋,但明眼人便可看出這其中的真假,他不明白嫡塵為何還會如此憤怒。
隻可惜他絕對料想不到,他的添油加醋,恰與嫡塵‘親眼所見’相互印證。
若是張小強知道這些,絕對會大呼叫好。
嫡塵仰天長吸,雙頰顫抖,“即墨,我誓要殺你!”
張小強欣喜,意欲借刀殺人,道,“師兄現在便可出手。”
嫡塵緩緩偏頭,看向張小強,殺氣宣泄,“我若是能動手,還用你來提點。”
嫡塵會給張小強解釋,他不想在嫣然麵前太失臉麵?會給張小強解釋,嫣然竟他出手?
張小強身體一顫,默念法訣,壓製住翻滾的氣血,道,“師兄雖不能出手,卻可讓其他師兄弟動手。
早聞慕容千尺對師兄多有仰慕,師兄可拜托他出手,以千尺師兄啟玄七重天的實力,擊殺即墨不過手到擒來。”
嫡塵聞言略愣,他是被憤怒衝昏頭腦,有張小強提醒,自然反應過來,“好,很好。”
“即墨,敢動我的女人,我讓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