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士絕不是要阻止即墨,而是想要擊殺他,手段狠利,戰戈毫不頓留。
即墨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中暗忖,“不準人族同道自相殘殺,好一個道理,慕容千尺偷襲我時你不阻止,我出手你便來擋路,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當即心生逆意,“我便出手,看你如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討回!
即墨目如神電,平端問心戟,對準那兵士刺來的長戈斬出,隻是方才揮動問心戟,他便感到手中一緊,一招還未使出,便被生生打斷。
那兵士也是一驚,匆匆收回長戈,低頭束手,站在當地。
即墨偏頭,隻見殘半缺不知何時來到身邊,他眉頭斜提,又見離殘半缺不遠站著思瑤,當下恭敬道,“殘師兄、思瑤師姐。”
隻見思瑤向他不斷擠眉眨眼,咯咯笑道,“雜役一哥,你可不乖哦,都告訴你了不能來秘境內圍,你偏偏還要來,真是不聽話。”
即墨心中一顫,“小秘境內圍,此處竟是小秘境內圍,怎麼可能!”
“原來從瀑布山洞一路而來,竟是到了內圍。”即墨艱難咧嘴。
嫣然的話依在耳邊回響,再想到不久前,他還自作多情的告訴劍氏兄弟不要進入小秘境內圍,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下心中酸溜溜的難受。
“跟在我身後。”殘半缺與即墨擦身而過,頭也不回。
即墨微愣點頭,緊緊的跟在殘半缺身後,思瑤幾步跨到他身邊,抬指彈中他的額頭,笑道,“讓你不聽話!”
即墨臉皮輕顫,哭喪著臉道,“多謝師姐教訓。”
思瑤嘻嘻笑道,“不過還好呢,此處隻是邊緣地帶,隻要有啟玄四重天的實力便可生存,你呢?嗯……”
她輕輕抿唇,揪住即墨耳畔的一綹長發,“正好達到實力的最低標準。”
即墨眼皮亂跳,忍受著慘無人道的蹂躪,根本不敢反抗,思瑤這個小魔女,很明顯是要述說一個事實,但乾嘛要虐待他。
即墨收斂目光,緩緩從溫和微笑的嫡塵身上劃過,輕聲笑道,“多謝嫡塵師兄的大禮,師弟便先行一步。”
嫡塵溫和道,“墨師弟不用在意小節,我隨後就來。”
即墨挺鼻輕哧,緩步從嫡塵身前走過,眉頭卻蹙起,他原本以為嫡塵已撕破臉,便不會再偽裝,但此刻看來,他把嫡塵想簡單了。
思瑤撇嘴,直言不諱,道,“虛偽!”
“還是我的小殘殘好,雖然冷了點,酷了點,但說一不二,活的多實在,話說小殘殘當年可是忘塵宗的第一美男來著,嫡塵又算哪根蔥了。”
嫡塵雙目翕合,閃過一道隱晦殺機,卻依舊滿臉春風,仿如根本沒有聽到思瑤赤裸裸的諷刺。
即墨抖了一地雞皮疙瘩,“小殘殘?”
尼瑪啊,該不是殘半缺吧!
忘塵宗好像有個傳言,說是思瑤一直對殘半缺單相思……
“雜役半哥,我的嫡塵師弟總喜歡恨天恨地,但怎又把你記恨上了?”思瑤先於嫡塵入門,也是親傳弟子,所以將嫡塵喚作師弟,不似其他弟子,哪怕再早入門,也要將方入門的親傳弟子叫做師兄。
這就是身份的差距。
即墨無奈搖頭,好吧,以前還是雜役一哥,現在直接成了雜役半哥,那以後是否還要被叫作雜役小半哥?
再說自己與嫡塵的恩怨,真的能說嗎?如果說是因為爭風吃醋,即墨還沒被嫡塵打死,便已被忘塵宗其他的師兄弟用口水淹死了。
尼瑪啊,也不看看你即墨什麼身份,一個雜役而已,人家嫡塵師兄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完美俊男,你們根本就不在一個身份層麵上,你怎麼可能和嫡塵師兄爭風吃醋,不要往臭臉上貼金好嗎?
思瑤見即墨搖頭,大感奇異,抬起纖纖玉手,揉著小雜役的臉蛋,“呦嗬,還不老實了,你說不說,說不說!”
即墨實在不堪蹂躪,舉手招供,道,“師姐饒命,我說。”
“你說我還不聽了呢!”
嫡塵始終麵帶微笑,看著冷酷的殘半缺,以及相互打鬨的即墨與思瑤,直到三人消失在永夜城中,嘴角的微笑才轉為冷意。
“嫡塵師兄,我們……”慕容千尺肉疼的收回已經變形的斷魂尺,湊到嫡塵身邊輕聲問道。
“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