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偏頭,看向劇烈喘息,肌肉微顫抖的磨鐵,知道他已快到極限。
磨鐵隱有感應,轉頭憨笑,向他豎個拇指。
即墨點頭,也向磨鐵豎起拇指,這是個爽朗漢子,值得一交。
旁觀席上,嫡塵閉目凝神,呢喃道,“殘師兄,你的想法很好,利用選兵比賽給即墨造勢,讓我有所顧忌,不能明著動手,可是你就不怕把他玩殘了?”
陡然,他睜眼看向走上主擂台的修士,眉心閃過一道紫光,臉色微變,逐漸陰沉下來,旋即他嘴角微揚,溫雅的臉上升起一抹冷意。
對麵,一直注視嫡塵的思瑤低聲揶揄,道,“嫡塵這虛偽的家夥,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陰招。”
殘半缺不語,默默看著走上中央主擂台的修士,臉色凝重,隨即劃過一抹疑惑。
幾乎在同時,所有高坐雲端的天驕都微微蹙眉,眼中閃爍不解之光。
思瑤轉目看向中央主擂台,道,“此人有些古怪,我看不出究竟,嫡塵動用了道眼,應是看出些許端倪。”
“嫡塵的天生道眼?”殘半缺緩緩呢喃,道出一個隱秘,他轉頭看向滿臉木然的蕭道一,眉頭再皺。
即墨抬頭,仔細看向走上擂台之人,眼中閃過一道疑惑,他感到此人很古怪,但怪在哪裡,卻是說不上來。
此人實力遠在啟玄六重天,赤裸雙臂,肌肉健碩,不知來自哪宗哪派。
“莫非是小秘境中的土著?”即墨抹著下巴猜測。
“赤妖銘,來取擂主寶位。”那人看著即墨,高傲道。
即墨麵無表情,此人給他的感覺很詭異,似乎不帶壓迫,但似又威迫巨大,令他不敢放鬆。
赤妖銘看著小雜役,抱臂擺頭,蔑笑道,“你是有幾分蠻力,還有些速度,但這根本不夠看,你若有點自知之明,現在立刻滾下主擂台,我可饒你一命。”
“狂妄!”即墨目射寒光,氣勢勃發,衝散赤妖銘給他精神和肉體上帶來的壓迫。
“不自量力!”赤妖銘冷哼,在裁判話音落下的一瞬,便已衝到即墨身前,雙拳搗出,化為大龍。
“好快的速度!”即墨驚駭,匆忙將雙臂擋在胸前。
轟!
赤妖銘的鐵拳砸中即墨雙臂,沉悶大響,隨即,他身形閃爍,已來到即墨身後。
即墨被赤妖銘一拳打中,隻覺雙臂麻木,險些脫臼,當即大退三步,雙腳錯位,方穩住身體,但身後已拳風呼嘯,他匆忙踩起咫尺天涯,閃身堪堪躲過搗背而來的鐵拳。
向後滑出半尺,即墨站穩身體,臉色凝重,赤妖銘與他相比,速度更快,力量雖略有不足,卻也相差無幾。
若非即墨自小粹體,身體強度極高,再加上被洗血池淬煉,肉身強度再次提升,因此有著過人的反應速度,否則那一拳下來,鐵定是要受傷。
再次躲過赤妖銘搗出的鐵拳,即墨匆忙回頭看向腳下,他半隻腳已踏出擂台,眼見就要落敗。
這赤妖銘,竟比烏榷還要強大!
赤妖銘緊隨即墨,嘴角掛上一縷勝利的喜悅,鬥大的拳頭打出,“下去吧!”
旁觀席上嘩然!
“即墨要敗了。”
“我都說過了,他肯定無法再堅持,能守住三十餘場,已到了他的極限。再說,他隻是啟玄四重天,想要戰勝啟玄六重天的赤妖銘,實在太難了。”
“他已經力竭,一直在逃命,想要拖延時間。”
“等等,你們快看!”有人驚呼,將周圍人的注意力引回主擂台。
即墨目視在眼中不斷放大的鐵拳,神色凝重,陡然,他腳步交錯,雙腳踏地,騰空而起,直接閃到到擂台的另一端。
赤妖銘神色微異,不過並不在意,他閃身提拳,緊隨即墨殺出,威力驚人,拳風形成一道鐵牆,將即墨壓製在擂台邊緣。
他冷聲嗤笑,“你已身在擂台邊緣,還能躲上幾次?還是乖乖跳下擂台認輸,我便停手。”
即墨默不作聲,目光如炬,他仔細看著赤妖銘的鐵拳,某一刻,他驟然抬手,扣住赤妖銘小臂,雙手急按。
“喝!”
即墨騰空而起,衣袍獵獵,翻身落在擂台中央,卻是目光一凝,盯住赤妖銘身後,“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