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大的雨點從天空潑下,打在身上微微作痛,深澗上空因崩垮而濺起的灰塵,很快便被雨滴打落,墜進深淵。
天空暗沉,狂風漸起,紫色雷電跳躍閃爍,雷音滾滾。
烏發緊緊貼在即墨臉上,青衣也被打濕,緊貼身體,突然,他心生一股莫名悸動,看向黑黝黝的深澗,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
轟!
風馳電掣,亮如白晝的閃電,照亮即墨陰晴不定的臉孔,他皺眉少許,緩步後退,方要轉身離開,卻見一點亮光搖晃著從深澗下方升起。
那團亮光不帶氣勢,搖搖欲墜,即墨心中一緊,隨即放鬆,但很快更緊張起來,這團亮光並不是他心悸的源頭。
亮光微弱,不知其內隱藏著何種神物,它顫巍著從深澗飛起,停在高空,似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鬥大的雨點劈啪降落,擊打著即墨腳下赤裸的岩石,狂風嗚咽,閃電爍躍,雷音滾滾。
即墨就像是被定在地上,凝重望住那團亮光,瞳孔陡然收縮,“怎麼可能……”
隻見緊隨那團亮光飛出,又有數個光團從深澗中飛起,不消片刻,便有上百團亮光飛出深澗,幾息過後,密密麻麻的光團已遍布高空,皆茫然停在高空。
驟然,那些亮光似收到某種命令,悉數相聚,即墨鬼使神差的伸手,撈起一團亮光,竟是最初冒上深澗的那光團。
那亮光沾到即墨的手指,竟直接湧入他的體內,他臉色巨變,“這是什麼東西?”
隻是,那亮光進他的身體,便就沉寂下來,他凝眉看向指尖,隻見那處竟有一個扭曲的字符,似是是孩童無聊的亂筆,但卻有某種不可言傳的奧義。
“道蘊!”即墨驚呼,被他抓住亮光中,竟包裹的是一個道蘊,那這密密麻麻,正聚向一起的亮光,該要包裹多少道蘊。
他再次伸手,極速摘下五團亮光,那些亮光全部鑽入他的體內,在皮膚表麵留下一個道蘊印記,每個道蘊都各不相同。
他默念法訣,將靈氣逼到手心,那六枚道蘊接觸靈氣的瞬間,便像是活了過來,竟是流光遊走,瑩瑩如玉,緩慢從他的手上浮起。
再收回靈氣,那些道蘊便轉瞬收縮貼到手上,即墨卻是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他皺蹙眉呢喃,“既是如此,我為何會有那種莫名悸動。”
突然,即墨瞳孔收縮,隻見那無數的道蘊光華,竟彙聚一處,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那光球懸掛在深澗上空,不斷旋轉收縮。
某一刻,那光球驟然停止旋轉,微做停頓,驟然衝向天際,劃破夜空,衝破雨簾,刺破狂風。
即墨低頭,看了眼隱藏在手心的道蘊,再抬頭看向已遠逝的光球,“這些道蘊究竟是何物,不如跟去看看。”
思到此處,他腳踩咫尺天涯,遙遙跟緊光球。
那光球速度甚快,很快便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即墨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也隻是遙遙望見亮光。
從天急墜的雨滴打落在皮膚上,隱隱發痛,即墨微眯雙眼,擋住落入眼眶的雨水。
追擊許久,那光球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瞬間點亮被夜空籠罩的地麵,借著閃電刺破夜空的熠耀明光,即墨看清了那光球所去的方向。
在遠處,古老的的城牆曲折蔓延,古樸滄桑,猶如沉睡的巨龍。
永夜城!
光球的速度漸慢,即墨與其距離也越來越近,離永夜城也越來越近,若照這種趨勢追下去,二者最終會在永夜城相遇。
突然,即墨眉頭稍蹙,呢喃道,“打鬥聲。”
在隆隆的風雨聲中,竟傳來另一種聲音,歇斯底裡,悚人毛骨,即使有風聲雨聲阻擋,也清晰傳來。
“永夜城出事了?”即墨突生不祥預感,心中再次冒出那種悸動,感覺有事將要發生。
又過了四五息,即墨離永夜城僅剩數裡,陡然間他駐足,看向不遠處背對著他,緊緊簇擁的十數個妖修,臉色微變,“妖族,怎會出現在永夜城外?”
哧!
在他愣怔之際,那些妖修已舉著武器撲來,即墨閃身躲過,追向那光球,這十數個妖修隻是小妖,不值一提,殺與不殺都無關係。
又是兩息過去,即墨徹底被擋住,有大妖腳踩法器,立身高空,還有不計其數的妖兵緊緊簇擁,驅趕著狂躁的獸群,瘋狂進攻著永夜城。
永夜城城牆上,束手站立著人族的天驕,殘半缺、嫡塵等赫然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