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頂住狂風,艱難抬頭看向前方。
隻見前方是一個黑蒙蒙的巨洞,無儘狂風,便是從此處湧來,風太大,嚴重阻礙到視線,所視不過數尺。
即墨緊貼石壁,又向前走了些許,隻感到似是按住一物,偏頭看去,卻是驚喜的呆住。
那物竟是嘯風石蘭!
隻見在他手下,竟相隔長有三朵嘯風石蘭,皆有拳頭大小,石質的花麵光暈流轉,有玉質光彩,這三朵嘯風石蘭竟然玉化了,天生便有道蘊。
每朵嘯風石蘭雖僅有一兩條道蘊,但這卻是伴它而生的天生道蘊,實在太罕見,太珍貴了。
即墨盜儘藥材室的奇珍,都未曾發現哪株寶藥有天生道蘊,藥材室奇珍數不勝數,都沒有天生道蘊的寶藥,足證明幾朵嘯風石蘭的珍貴。
再見嘯風石蘭,無名無姓的身影突閃現在即墨腦海,他閉眼無奈的歎息,此刻再遇至寶,卻沒有使用寶物的人了。
他小心摸向那三朵嘯風石蘭,那嘯風石蘭任憑颶風吹打,也不動分毫,但接觸即墨的手掌,卻是自然脫落了,這天地之間的寶物,果然奇異。
收起嘯風石蘭,即墨再有些怔愣,無名無姓的身影在他腦海始終揮之不去。
許久後,唯留一聲歎息,即墨躡步向前,艱難前進,短短十數丈,他竟花費半柱香的光景。
終於走到那洞口,他抬目看向洞外,卻是麵露驚駭。
隻見天空灰蒙蒙一片,洞外狂風怒吼,碎石亂舞,此處他是如此熟悉。這個山洞,竟是當初登天狼山時,他拚了命也想進去的那個山洞。
當真是命運弄人,來也此處,去也此處,來時一番心情,去時又是另一番心情。
天狼山之行,雖然短暫,但即墨成長很多。
他縱身躍起,撲向颶風,猶如一片鴻毛卷入風中,隨風而行,隨風而動。以他現在的肉身,已無需再畏懼這颶風。
短短一夜間,發生太多事,即墨不明緣由的自風塚進入火塚;二十一個精選的修士,此刻也隻剩下他孑然一人,其他十八人皆為蚩冥所殺,而蚩冥卻又不知去了何處;至於無名無姓……
即墨空留一聲歎息,索性不再多想,借著颶風,腳踏咫尺天涯,數十步後,已從高空落下。
他不敢停留,匆匆便走。
他還並未安全。
此刻那狼王與烏羽都尚在山洞中,他若不借此機會離開,待到二妖走出山洞,站在天狼山頂,一目掃下,便可發現他的行蹤。
即墨抓出一株青碧如玉的寶藥,略做猶豫,摘下一片莖葉扔入口中。那莖葉入口即溶,化作滾滾靈氣,淌過他幾近乾竭的經脈,最後靜落入丹田。
他運行《藏帝經》,發現並無異樣,才將這株寶藥徹底吞下,靈氣洪流衝入經脈,落入丹田,這樣一株小小的藥草,竟補充了他近四成的靈氣。
即墨極速飛馳,沿路挑翻數十個小妖,終於衝破三層關卡,離開天狼山脈。
他依舊不敢停留,一路向南,兩個時辰後,永夜城已遙遙可望。
再看見那古樸的城牆,即墨竟生出一種再世為人,世事多變的感覺。
在天狼山數度落入險境,差點丟掉身家性命,如今再站在這城牆下,已添了幾分成熟與決絕。
緩步走到城門前,守城衛兵正要攔住,卻認出是即墨,瞬間肅然起敬,帶著敬佩與恭維退向兩邊。
此刻的即墨,衣衫縷縷,風塵仆仆,臉上沾滿鮮血和泥土,看著十分狼狽,也虧得他是永夜城的‘名人’,否則守門衛兵絕對將他認不出來。
即墨輕揉眉頭,眨眼便閃入城中,很快就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