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絨羽漫天飛起,顯化成型,變成一隻隻靈氣仙鳥,將眾修托起,向遠方極速逃去。嫣然顯然動了真怒,用出禁招。
那些鐵鏈抽碎空氣,打破沙海,無功而返。戮蒼生麵無表情,臉上橫肉僵硬,許久之後,他冷哼一聲,落入峽穀。
在那峽穀之中,有一樁泛著玉色的高大骨架,那骨架盤臥在地,便有十幾丈的身軀,骨胳透明無暇,沒有任何雜質。隻是卻有無數殺機,從那看著聖潔無比的骨架上衝出,隔絕了方圓十幾丈,似乎那骨架還在壓抑著這種釋放出來的氣息,不讓這些它們擴散太廣。
有著密密麻麻的道蘊在骨架上流轉,那些道蘊已經深刻骨髓,想要剔除,隻有將骨骼毀去,這具骨架生前絕對是不世強者,連骨骼也誕生出道蘊,推演大道。
“這一具白虎之骨,生前肯定達到入虛境,易之玄,你將它放在此處,到底是何意?助我重悟殺道,有一日重臨道合,斬你頭顱嗎?”戮蒼生獨自喃喃,目光閃爍。
白虎乃是傳說中的殺戮之神,領略殺戮之道,站在殺道的巔峰,其身體內的每一寸血肉都刻有殺戮的印記,更不要說作為身軀中最重要的骨骼。
這具白虎之骨,戮蒼生自七日前在這峽穀偶然尋得,便開始參悟其上的殺戮之道。
這白虎之骨,殺氣太甚,更有衍化的大道,變幻得道蘊,戮蒼生幾次想要將其收入丹田,都不敢付諸行動,那白虎之骨,完全可以將他的丹田攪個粉碎。
且說即墨一行亡命逃出峽穀,個個負傷,尤其以即墨、殘半缺和鳳公子傷勢最重,即墨體內那殺機與生機戰了個平手,竟是打的旗鼓相當,不過那殺機沒有後援,落敗隻是遲早,隻是身上這道致命之傷,想要完好,沒有生機道蘊相助,還要些時日。
眾修個個掛彩,但得到那張地圖,心中也很欣喜。隻是即墨重傷,眾人傷勢也隻有緩緩自行恢複。
殘半缺傷勢駭人,身上紫光閃爍,但那傷勢卻恢複的緩慢。嫣然助眾修逃了出來,再加上本就有傷在身,此刻早就脫力。
鳳公子一直狀態萎靡,神情憔悴,他不但肉身傷勢重大,顯然最後大爆禁招,還傷了神魂。
“不行,我們得回到金色宮殿,在這外麵,隨意出現一道沙暴,對於現在的我們,都是致命危機。”嫣然目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即墨身上,眸子微微融化。
“可還好。”
“師姐放心,我的命很硬。”即墨咧嘴一笑。
眾修不再耽擱,起身向金色宮殿而去,來時用了兩個時辰,回去竟然用了半天,幾經輾轉,眾修傷勢都有惡化。
好在即墨體內那殺機終於被生機道蘊緩緩製服,徹底滅殺隻是時間上的問題,即墨也可抽出生機道蘊的空閒,來修複傷勢。
過了四個時辰,即墨才把殺機徹底滅殺,將自己軀體修複完整。又用了半日,才為眾修一一治好傷。
隻是鳳公子神魂受創,非一日可好,即墨即使有生命之樹,也無可奈何。神魂受創,必要養魂之物修複,生命之樹隻能提供生機,想要修複神魂,卻毫無辦法。
眾修再次休息,此次諸修全部入定,調整自己的情緒。
待到眾修一一從入定中醒來,即墨才取出那張地圖,眾修有了方才入定,靜心平氣,但看到地圖,也還是激動不已。
這是終極之地的地圖,說不一定對付戮蒼生的辦法就會在終極之地,也或者在終極之地,眾人會有機緣,從而間接對付戮蒼生。
將所有地圖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光路浮現在空中,像是靈蛇曲折環繞,自有道理。藍光閃爍,那些線條居然活了過來,不斷蠕動,最後化難為簡,形成一條大道,指向中央。
中央一片藍色,汪洋如海,波濤翻滾,藍海上空飄著一枚巨大的道蘊,那道蘊上下浮動,即像鑰匙,又像一把大鎖。
成千上萬藍色光字從四麵八方湧來,彙聚一起,浮在空中,靈光閃動,像是水麵上的倒影,隨著水麵滾滾起伏。
思瑤念字出聲,“汝等今日終尋到中央之地,亦是終結之地,號稱麒麟殿,欲開此殿,必要聚齊九百九十九枚易玄宮匙,鍛造出開門之匙……”
思瑤一路念下,突然驚呼一聲,道,“原來我們找尋許久的終極之地入口,居然是我們最初來的那片藍海。”
眾修目目相覷,這還真是一個輪回,來自哪,又回到哪。
“中央麒麟殿。”殺無痕凝聲,“麒麟是瑞獸王者,鎮守中央,乃是所有走獸之主,麒麟出沒,必定象征祥瑞出世。”
“易玄宮原來不是以四象設立,而是以五行之法設定。”
眾修惆悵,易之玄完了一次大的,糊弄了所有修士,若是早些知道易玄宮的排布方式,眾修或可省下大量時間。
“現在便是湊齊九百九十九枚易玄宮匙,將其熔煉成為一柄新的鑰匙。”
即墨從體內取出六枚特殊的易玄宮匙,這是他當初以秘法煉製,“這六枚易玄宮匙可抵六十枚普通易玄宮匙。”
眾修各自取出自己所得易玄宮匙,湊在一起,也不過才兩百之數,還差七百多枚。
“我們忘了一個人,他可是一個移動的鑰匙庫。”
“劍無敵!”
眾修相視一笑,麵露無奈。突然眾修臉色一變,紛紛看向殿外。
有一人從天空墜落,“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