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緩緩從眾修身上收回,即墨仔細看著那《虛空易》,有道的氣息凝成實質,直接斬碎空間,隻可惜即墨境界不夠,難以領會這種道,否則他真的有可能重走易之玄的道,最後成為入虛強者。
忘塵宗最強的一個太上長老,便是入虛一重天,憑著這樣的底蘊,忘塵宗可以鼎盛千年。
啟玄、天乞、念神,越修煉到後麵,想要晉升便越難。而道合大關,又阻住了多少天驕?十萬個念神巔峰的修士,也未必就可踏出一個道合境。道合境需要悟道,不是每個修士,都能參悟屬於自己的大道。
多少強大的宗門,甚至是傳說中的聖地,他們的天驕,許多從修煉開始,就參悟的是先祖留下的道。他們站的比其他修士更遠,走的路,也更遠。
如果真的參悟了易之玄的道,此後可能跨入入虛,這樣一個消息,真的放在外界,有多少即將入土的老怪物,都要衝出來,將這份造化得到。
即墨心中慢慢平定,波瀾不驚,石碑上的文字逐漸變得模糊,石碑上出現一個旋轉的甬道,即墨感到他被吸入那個甬道。
片刻之後,他被甬道甩出,掉進虛空,虛空中有著明亮的星光,盤膝坐著一個身穿藍衣的修士,他的身後,是一麵巨大的石壁。
道的氣息在那藍衣修士體表環繞,割碎了空間,那修士盤膝坐在虛空,若真若幻,便像一道虛影,仔細看去,卻發現那是一道確實的人影。
那修士似乎並未注意到即墨,他依舊盤膝在虛空之中,莫名的道在那修士身體表麵遊走,闡述著即墨並不明晰的蘊意。
某一刻,那藍衣修士起身,緩緩抬手,無數星光從宇宙深處湧來,落到那藍衣修士手中。
星光薈萃,那修士氣勢不斷攀升,空間被他撕裂,席卷虛空的狂風從裂縫中衝出,向那修士撲去,隻見那修士怡然不動,毫不在意向他斬過去的虛空裂縫。
一方烏黑大印慢慢在那修士手中凝聚出來,星光來的更加凶猛,那方印也更加凝實。
“虛空印!”
整個空間都在震蕩,空間裂縫戛然而止,空間居然被這一聲大喝震碎,大道氣息洶湧,虛空之中風馳電掣。
那修士翻手將方印打出,隻見空間中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從那修士腳下,一直延伸到無儘遠處,縱橫到漆黑死寂的虛空深處。
泯滅一切的氣息激蕩不停,在那修士方圓上萬裡內環繞,空間崩碎,一塊塊空間碎片刷刷凝聚,跟在那方印後麵。
即墨心中大駭,他感到他的身軀已經被空間撕成碎片,連粉末也沒有留下,他直接被打回原形,成了無數細小的分子,那些分子再被泯滅,不斷分解,變得更小。
他融進了虛空,成了虛空的一部分,隨著虛空泯滅,隨著虛空重生。那拍出去的黑色大印依舊在泯滅虛空,將虛空打成星星點點的碎片,然後空間碎片也被攪碎。
這一切才在開始,泯滅不過是起點,徹底毀滅才是終點,即墨感到他被不斷碾壓,分的更小,跟在那方印後麵,忍受著空間衝擊,承受著虛空碾壓,飄向虛空深處。
“轟隆!”
那印終於來到終點,撞在一顆巨大的星辰上,星辰在刹那間爆炸,亮光照耀半片虛空,爆炸產生的無數隕石,被亮光掃中,再次泯滅。當一切反複到最後,僅剩的亮光也被巨大的黑洞吞噬。
毀滅氣息一直宣泄不停,即墨感到他被爆炸的餘波衝飛,裂碎的細小分子緩緩遊向虛空深處,隨著虛空潮汐起伏不定,最後徹徹底底的成了虛空的一份子。
虛空中蒼茫荒蕪的氣息把他熏陶,最原始的氣息將他包裹。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連他自己也忘了時間的流逝。
“虛空印,印定虛空。”
喃喃神音將即墨炸醒,他猛的睜眼,發現那個藍衣修士已經走向虛空深處,在他之前駐立的地方。
那麵巨大的石壁被削成一個高二十七丈,寬十八丈的石碑,石碑上刻著無數古字,三個字當頭引篇——《虛空易》。
虛空之中熱浪卷卷,明亮的光華依舊沒有消失,還在閃爍不定。
即墨緩緩抬手,“虛空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