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等待在傳送陣前,因為擔憂戮蒼生到來,也不敢深入修煉,不覺過去六個時辰,戮蒼生毫無音際,殺無痕也未歸來,嫣然等人也無消息。
即墨心中焦急,戮蒼生那個殺人狂魔太可怕,也不知嫣然等人可否安好。
又過去兩個時辰,依舊毫無音訊,即墨心中更加焦急,默念數次《藏帝經》,才將這種焦躁壓製下來,“還有一個時辰易玄宮便要關閉,戮蒼生尚無消息,莫非他已離開易玄宮?”
陣法中,眾修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畢竟已經過去八個時辰,戮蒼生還未到來,眾修難免會鬆懈。
在此期間,即墨簡單告訴過他們一些現在的狀況,眾修心中有個底。
又過去六刻鐘,戮蒼生依舊沒有到來,即墨擺頭看向朱雀殿深處,“戮蒼生應該不在朱雀殿,也不知嫣然師姐他們可還好。”
目光收回,落在那保護眾修的防禦陣上,即墨臉色一沉,“你要去乾什麼,回來。”
隻見一個修士大搖大擺的走出防禦陣法,站在傳送陣下仰頭深呼,聽聞即墨聲音,轉頭對即墨道,“即師兄,戮蒼生不會來了,安上一百個心吧!”
“混蛋,回去。”即墨沉喝一聲。
“轟!”
巨大的雷音將即墨的喝聲掩蓋,天空裂開一道四十丈長的大縫,颶風從裂縫中湧出,呼呼作響,是傳送陣打開。
天空血雨拋灑,一襲殘碎的血袍從傳送陣中走出,他頭頂巨大的骨架,殺機環繞身體,連空間也出現發絲般的裂痕,這是那白虎之骨的威勢。
那修士癱軟在地,即墨暗罵一聲,將那修士提起扔進陣法,衝向天空。
天空傳送陣的出口久久不關閉,那從空間之中刮出的颶風呼呼作響,臉盆大的石頭被刮向天空。戮蒼生背對傳送陣,身後就像頂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真的像一個從遠古殺來的魔神。
防禦陣中眾修瑟瑟發抖,嘴角囁嚅,難以發出聲音。
時間仿佛凝結,空氣中殺氣環繞,過了一瞬,也或許是更久,防禦陣內,恐懼快速蔓延。
“我的媽呀!這個魔神咋又來了!”劍無敵尖聲怪叫,把頭埋在劍無雙懷中,不斷顫抖。
“你們看,那個魔神受傷了。”有修士指著天空的戮蒼生,斷續說道。
白骨染血,戮蒼生半片身體血肉模糊,還剩下的半片身體,也有一道貫穿到小腹的鈍傷,顯然是出自夫諸之手。
“即師兄要一人對戮蒼生嗎?”終於有修士將目光移到即墨身上。
眾修心中震撼,“即師兄要一人對付戮蒼生,他可以嗎?”
戮蒼生的魔神之威,早就深入眾修內心,那是一坐不可逾越的高山,壓的眾修無法喘息,可想即墨前去阻擋戮蒼生,對眾修的震撼有多大。
這無異於向天威挑戰。
“即師兄好像說過,戮蒼生實力下降……”有一個修士顫聲說道。
“即使實力下降,也還是天乞三重天,即師兄才什麼實力,啟玄境而已。”
“戮蒼生,你終於來了。”即墨斜提問心戟,迎風而立,戮蒼生到來,他反而放下心。想要殺這個魔神,隻有趁著現在他實力下降,否則隻有期盼宗門名宿出手。
“死!”
戮蒼生雙眼發著紅光,他已被殺戮氣息主導了大腦,成了殺戮瘋魔。股股殺氣從白虎之骨上湧出,被戮蒼生的氣勢帶動,向周圍斬壓而去。
“糟糕!他居然在重新領悟殺道。”即墨心中凜然,這種超脫自然的現象,他也隻能歸結為戮蒼生重悟殺道。
“嘩啦啦!”
鐵鏈舞動,帶動那白虎之骨,向著即墨砸了過來。戮蒼生果然瘋了,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完全就是蠻橫的胡打亂打。
白虎之骨上的殺氣割破空間,劃出發絲般的漆黑裂跡,十幾丈的白虎骨骼,在天空就像一朵透明的雲,殺伐氣息從百丈之外襲來,將即墨的青衣攪成碎片。
這白虎之骨,乃是入虛強者羽化留下,本身就相當於道兵,帶著道的威壓。殺戮氣息從幾百年前湧來,斬斷空間。
即墨臉色越發凝重,他飛身再退百丈,青衣獵獵,烏發激蕩。雙手印記翻飛,一團臉盆大的白光從即墨丹田中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