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依舊轟鳴不停,陣陣刺痛不斷傳來。各種昏暗傳來,眼前景象瞬息萬變。黑霧籠罩中,一個紫色的豎眼打開,向著他籠罩過來。
“啊!”
即墨不安的嘶吼,大口喘息,慘白的臉微帶猙獰。老莫手上閃過一道光華,從即墨額上劃過,即墨撲通倒在床上,再次昏睡過去。
“墨兒情緒還不穩定,那便再睡一夜。”
燈光昏暗,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即墨床前,老目中星辰變化的速度更快。
一夜無語。
清晨黃鸝啼鳴,有鯉魚從池塘中躍出,靈氣化虹,進入水塘中,在東邊那抹淡紅的映照下,綻放七彩光芒。
小屋中燭光昏黃,老莫依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即墨,眼中布滿慈愛。
看著見見睜眼的即墨,老莫微笑點頭。
“師傅,您又一夜未休息。”即墨休息一晚,麵色好了許多,滿帶歉意看著老莫,眼中流露欣喜。
“無妨!”老莫擺手,將手邊的藥碗端給即墨,道,“墨兒,你神魂受創,想要徹底修複,除非找到養魂草,這藥隻能算是聊勝於無,作用不會太大。”
即墨點頭表示明白,掃頭看向屋內,發現一切依舊,簡陋的小屋溫馨滿懷,連那個他經常藥浴的木桶也乾淨非常,“師傅,這些日子,讓您老擔心了。”
“混小子,去了一趟小秘境,倒還變得文鄒鄒起來。”老莫笑罵,看著即墨把藥喝掉,接過藥碗道,“墨兒,你也躺半個多月,現在是該出去走走。”
即墨點頭,他主要的傷在神魂,身體的傷早被生機道蘊修複,睡了半個月,是該出去轉轉。
初時走的幾步還有些不適應,倒是多走了幾步,漸漸適應過來。圍著院子走了些許時間,與劍無敵打屁罵了幾句,即墨感到淺淡的疲倦。
躺在搖椅上仰頭望天,即墨思維飛轉,那日在魔霧中,嫡塵打開道眼,他本以為必死無疑,卻不想易玄宮恰好關閉,他與嫡塵被同時傳送出去。至於之後發生什麼,他沒了任何印象。
神魂受創,想著想著就會乏累,即墨也不敢深想,躺在搖椅上望天發呆。
時至巳時,天空雲霧變動,豔陽烈烈,夏蟬拚命的叫喚,即墨丟了幾個小的道法過去,也未能將這幾隻蟬解決。
正在煩悶之時,嫣然來了,帶著幾乎凝凍的馨香,踩著白色絨羽,整個就是一道白色的玉人,她恍惚來到大院門口,看見躺在搖椅上的即墨,微怔頃許,道,“醒了。”
“嫣然師姐。”即墨匆忙起身,來到嫣然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昨日就醒了。”
頓了頓,又道,“這些時日,勞煩師姐掛牽了。”
嫣然緩步走到池塘邊坐下,即墨有些拘束,顯得手足無措。
“坐吧!”嫣然指了指搖椅,即墨躡步走過,在搖椅上輕輕坐下。
閒聊片刻,嫣然不善言辭,即墨嘴笨。終於還是扯到小秘境的事,即墨問道,“師姐,戮蒼生最終如何?”
嫣然搖頭,冰眸看著即墨,語氣略帶嗔怪,道,“那日易玄宮關閉,並未看到他,是死是活,還不知曉。”
想了想,隨即又道,“不用擔心,即使他未死,在這外界,強者縱橫之地,他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即墨點頭,想了片刻,又問道,“嫡塵師兄他……”
“我也不是很明白,隻是聽師傅說他體內被人種有魔骨,所有骨骼皆沾染了魔性。回到宗門,他的魔性被名宿鎮壓,至於魔骨,想要剔除,沒有那麼簡單。”嫣然言語冰冷,一直不帶感情。
即墨頭痛的掐著眉心,思索片刻,呐呐笑道,“如此一來,他所有的反常便全部有了解釋。我們的嫡塵師兄,依舊是溫文爾雅,和藹可親。”
“什麼意思?”嫣然眉首微蹙,她顯然從即墨的言語中聽出彆樣的意味。
“師姐想多了,我的意思隻是……”即墨臉色一正,看著天空,道,“我們或許誤會嫡塵師兄了呢?”
“是嗎?”
即墨靜靜看著白雲,腦海中依舊有著刺痛,他與嫡塵的恩怨,真是越來越深了。
正在思索之間,一個內門弟子闖進大院,看著嫣然微怔頃許,轉向即墨道,“即師兄,大長老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