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與不安,在這些幫派內蔓延,幫派不及宗門太多,一個強大的幫派,宗門內可能才會有一個念神修士。
但事實卻是,許多幫派,以天乞境修士作為太上長老,啟玄九重天修士作為長老。
即墨去了青蒼派,在這裡除了染血的廢墟,坍塌的屋舍,他沒有尋到一個活人,男女老少,無一幸免,連靈獸也慘遭橫死。
宮闕已經坍塌,雕欄玉砌不複存在,乾涸的血泊變成暗紅,許多屍體,已被異獸再次**,空氣中彌漫著腐蝕與血腥,這裡本應是凡人眼中的仙境,此刻卻是即墨眼中的修羅道場。
戮蒼生所過,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一把火燒掉殘敗的廢墟,即墨離開青蒼派,又去了其它十幾個被屠戮的幫派,情形慘烈,不忍目視。戮蒼生就是一個屠夫,除了殺,他不知還能做些什麼。
尋了半日,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皎白的月光拋灑在山林之中,天空乾淨,水洗過一般,添了許多冷清。即墨走遍了所有被戮蒼生毀滅的幫派,但求個心安。
那些幫派遺留的一切,最終被即墨一把火燒掉,塵歸塵,土歸土,逝者已矣,難道還要他們曝屍荒野,被野獸殘食?
即墨落身在一座山崖的孤石上,沐浴月光。夏日的夜蕭瑟清冷,即墨輕輕緊了緊衣衫。
戮蒼生行蹤不定,神出鬼沒,銷聲匿跡三天,是否離開落鳳州,尚還是未知之數。即墨就像一個無頭蒼蠅,想要找到戮蒼生,實在太難。
看過太多慘烈廢墟,即墨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仔細回憶著被戮蒼生屠戮的那些幫派,聯想著關於這些幫派的信息資料,發覺這些幫派的綜合實力,皆屬於中等,不過從戮蒼生屠戮的順序來看,這些中等幫派,實力越來越向高等幫派靠近。
“看來戮蒼生通過殺戮,正在逐漸恢複,他現在已經瘋掉,支配他的,隻是那種嗜殺的欲望。”
即墨心中有了計劃,最後選定目標,將下一步可能遭到戮蒼生毒手的幫派列了出來,發覺符合這些條件的幫派,共有三個。
這三個幫派呈鼎足之勢,相距各有三十裡,但其間多是懸崖溝壑,交通往來,多有不便。
若戮蒼生真的襲擊了某個幫派,其餘兩個幫派,也隻有天乞境的太上長老可以離開,剩餘的修士除了隔岸觀火,便隻能引頸待戮。
即墨想不到一個瘋子會怎樣選擇,但他想到一個屠夫,絕對會選擇這個地方。
端坐在山巔,即墨運轉掩息訣,遮蔽著氣息,守株待兔,這是一個笨辦法,但這個辦法,是即墨現在想到的最好辦法。
月光潔白如練,清輝冰冷,灑落在成千上萬的大山中,在夜晚平靜的壓製下,不時會有孤鳥啼鳴,野獸咆哮,增添著這些大山間的恐懼。
時間如同指間抓不住的細沙,從指縫中偷偷溜走,月上中乾,月影闌珊。
恍惚一夜已去,即墨沒有等到戮蒼生。山間大霧漸起,水汽充沛,連山間古鬆上的鬆針,也掛滿沉重的露珠。
這大霧起的怪異突然,霧中包裹著充沛的靈氣,可以阻隔視線,伸手不見五指。即墨心中微緊,他取出梧桐樹枝,揮出綠色火焰,排開大霧。
“嘩啦啦!”
熟悉的鐵鏈聲從濃霧深處傳來,暴虐嗜殺的氣息,刺破濃霧,攪動寰宇,形成一道道寒芒。
即墨祭出梧桐樹枝,揮灑火焰,空氣直接被燒出真空,身前的大霧也被焚毀,他提著問心戟,向鐵鏈聲音傳來的方向殺去。
戮蒼果然來到這裡,即墨守株待兔成功,然而這山間詭異大霧突起,卻讓即墨始料未及。
乒乓的打鬥聲並未持續太久,便隻剩下了悲慘的哀嚎,聞者膽戰心驚。濃霧遮擋了視線,場麵很混亂,也很單一,隻是單方麵的屠殺。
“戮蒼生,此次你我之間,該有個最終的了解。”
即墨終於穿過濃霧,抬戟擋住飛舞的鐵鏈。那條鐵鏈上鮮血聚集成股,不知串了多少屍體,一眼難以望見。
“蓬!”
屍體全部炸開,血花迸濺,殘肢飛舞,血腥混雜在濃霧中,將這一片霧海,也染成暗紅。
那兩個鐵鏈上灌入靈氣,猛地豎立起來,如兩把狹長的寒刃,揮霍死亡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