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眾人驚詫,即墨輕抬食指,甩出一根拇指粗的透明細線,如靈鞭揮舞,瞬間貫穿所有原石,一切皆已洞悉。
“怎麼可能,這是高階大師手段。”白見衣大驚,複又想到什麼,冷笑道,“不過裝模作樣罷了,利用靈氣模擬龍氣,瞎子,你裝模作態有何意義,豈不知站的高,摔得慘嗎?”
“原來如此,我還被他這手唬住,以為他真的可將龍氣應用到此種高度。”
“以靈氣模擬龍氣,確可欺瞞我等門外漢,卻要在行家眼中洞形。”
“墨哥兒這一手太唬人,不過卻是實實在在的龍氣。”葉修文背負雙手,輕笑道。
“小墨墨人品雖不怎樣,但在尋龍術手段上,還不屑於作假。”魔一飛不知到底是在誇獎,還是貶低。
“龍氣浩瀚深邃,而靈氣則靈宥飄渺,以墨哥兒現在的境界,即使將靈氣凝聚成絲,也無法貫穿一寸厚的原天泥漿,更莫說數十層原天泥漿。”葉修文斜看白見衣一眼,鼻中發出不屑輕哼。
白見衣怒視葉修文幾人,鋼牙緊咬,道,“你並未修尋龍術,不是陰陽師,哪知其中玄妙,莫要在此混淆視聽。”
“我家修文若是說錯,你何必如此緊張?”古蕭蕭跨前一步,抬起玉指不屑指著白見衣,火辣完美身材亮瞎眾人眼。
“是雄是雌,一辨必知,我已選好原石,現在便試試雌雄。”即墨手中提著碗口大的原石走來,步伐穩健,柔和但棱角分明的臉頰上並無憤怒。
白見衣氣急,他隻有天乞修為,但卻是實在的大師,自然能感覺出龍氣真假,隻是不願相信罷了,他目光閃爍,道,“好好好,那你我便一辨真假,分個雌雄,決出高地。”
即墨隨意將原石扔在地上,不再多言,他修有經典《升靈訣》,若是連這點手段也沒有,豈不愧對經典之名。
白見衣目光赤紅,突然注意到即墨扔在地上的原石,似是感到扳回一局,得意高聲笑道,“你便用這樣一塊廢石與我比鬥?”
眾人聽他言語,紛紛回目注視即墨扔在地上的原石,議論紛紛。這些流連在聖城古石坊的人,均是賭石老饕,眼光頗為毒辣,哪怕並無尋龍術在身,也有豐富經驗,養出一雙刁眼。
那原石上有一圈圈裂紋,四處散開,便像是朵朵雲霞,卻極為詭異,帶著一種邪意。
“竟然是鬼裂雲,這種先天靈氣溢散的原石,哪怕之前確有靈秀,此刻恐早已成廢石。”
“誰人皆知遇見鬼裂雲便要躲,但這小子偏偏選了鬼裂雲,幾乎很難翻盤了。”
“這鬼裂雲若非肉眼探查,很難看出,可惜這小子有眼無目,看不見。”
“反觀白見衣,便選了磨盤石,雖是不說切漲,但百分百切出,在這靈鬥之術中,便占了上風。”
幻靈夕目光一緊,俊逸雙目緊盯兩塊原石,道,“墨哥兒恐要吃這看不見的虧。”
魔一飛笑笑,不以為意道,“小墨墨精得很,即使看不見,還摸不出嗎?那小子選這原石,定有深意。”
遠處高樓上,一個灰發老人道,“難道還不阻止?聖子雖天賦極佳,卻無雙目,心眼未成,恐要吃虧。他吃虧雖小,卻損的是我太上聖地顏麵,聖主的顏麵。”
逸子夫揮手倒掉杯中殘茶,重新再倒一杯,卻皺眉再次倒掉,道,“老幺,你也吝嗇的緊,不舍得采些好的茶葉。”
灰發老人急道,“你還有心情喝茶,聖子眼看就要吃虧,這白見衣雖是我聖地之人,但若勝了聖子,可是說聖主無眼光。”
逸子夫老人抿唇輕笑,“老都老了,連這點耐心也沒有,若是聖女在此,定無這般擔心。”
“聖女高冷的性子你又並非不知,何事能讓她擔憂?”
逸子夫再笑搖頭,“那小家夥手段頗多,是個不肯吃虧的主,你真以為他不知自己選的什麼石料?”
即墨淡笑點頭,心平氣和,道,“便是這樣一塊石頭,不過它可不是廢石,若說其中神蘊,可能還要勝過你那塊看著花哨的石頭。”
白見衣盯著即墨空洞雙眼,心神大定,氣急反笑,道,“好,小子,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便讓你吃點苦頭。”
說罷,他揮手成爪,五條透明絲線甩出,拘向地上那磨盤石,隻見一隻紫色透明異獸從原石中撲出,那異獸過於虛幻,空氣似被炙烤變形,有點看不清那幻靈模樣,但亦可分辨它有一丈之身。
控靈幻形,賦予原石中的靈形態,讓它從原石中衝出,代替己身戰鬥,這便如凡人貴族中的鬥蛐蛐兒,卻要比那凶悍的多,強大的靈可能噬主,也可能將對手擊殺。
這才是陰陽師可怕的手段之一,試想從一方仙石中招出一隻幻靈,未必不能擊殺參悟大道的強者。
隻是這對施為者的消耗極大,所用道石品階越高,消耗就更大,至於用一方仙石招出幻靈,那是聖師才有的手段。至於天師,則不可估量,因為從未有人見過這等奇觀,史料中也無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