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成長速度令人心驚。
“你不是我的對手。”張百忍表情木訥,皮膚黝黑,嘴唇厚實,他實在太平凡,長相很普通,扔在眾人中恐怕很難找出。
但便是這樣普通的一人,三招殺悍匪,一眼瞪的李夢瑤吐血。九陽山以前,從未聽過他的名姓。
他於化龍皇都中異軍突起,戰敗眾望所歸的四人,以凡人軀走到此處,實在不知底線,因為無人知他的底線在哪裡。
即墨懷疑要讓張百忍真正出手,恐隻有絕妙心以大型龍脈為支撐與他一戰,或是太上忘情出手。張百忍可能走到同東荒葉封神一樣的地步,年輕一輩,無人可戰。
以凡體走到這種程度,實在可怕,況且看張百忍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雙十之數,他依仗區區凡體,傲視群雄。
“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懇求你出手,全我這一戰。”若兮雲頗為懇切,緊握竹劍之手微在顫抖,很激動。
張百忍轉頭,木訥看過若兮雲一眼,搖頭道,“我不會出手,因為你接不了我半招,而我與你無怨無仇,又怎能傷你。”
說罷,這木訥男緩步離開,他身後跟著一個白發老者,腰已經佝僂,眼神也有些混濁,但無人敢懷疑這老者的實力,因為他是化龍皇都太上長老之一。
太上長老親自護道,可見對張百忍之重視。
“張百忍!”若兮雲緊望張百忍背影,突然咬牙出劍,竹劍無華,簡單而直接的刺向張百忍後背。
“唉!”
這聲歎息很隨然,張百忍緩慢轉身。若兮雲被定在當地,那竹劍突然脫離他的手心,被定格在空中,若兮雲驚喜,沉身落地,抓向竹劍。
張百忍徹底轉身,而若兮雲卻被徹底定住,表情極為誇張,頗有些猙獰,但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如一尊雕塑。
鐺!
竹劍倒飛,撞入木橋邊沿一根合抱巨柱中,那柱子上掀過一圈光暈,四散衝開,竟開始寸寸龜裂,似是蛛絲般,直至擴張到直徑有一尺,才不再變化。
“何必呢?”張百忍轉身,不再看若兮雲,緩步離開。自始至終,那駝背老者皆未回頭。
撲通!
直到張百忍走出三百丈,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若兮雲才突然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汗如雨下,虛脫到極點。
葉修文默默盯視張百忍遠離的背影,許久後說出一句,“好可怕的大道。”
“此人若再行一步,可能便走到舉世無敵的地步。”幻靈夕凝眉。
即墨收回目光不語,他修出心眼,自然看到彆人看不見的世界。在張百忍轉身時,他與若兮雲所在的空間便似被剝離,那裡隻存在一種大道,就是張百忍的道。
無形的道域,收發自如,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若當時他真有殺心,隻怕若兮雲現在已是一灘血霧。
若兮雲緩緩起身,嘴角斜揚,露出一摸自嘲,顫身走到柱邊,拔出竹劍,順著張百忍離去的路,一瘸一拐進入夜幕。
即墨盯著若兮雲的背影,片刻後道,“兄台留步。”
若兮雲腳步微頓,轉身看著即墨,道,“原來是你,喚我何事?”
即墨盯著若兮雲雙眼,道,“兄台欲往何處?”
“去戰雁南天,或是太上忘情。”說完轉身啟步。
即墨默視若兮雲的背影,又道,“兄台還是收手為妙,以兄台如今的狀態,若再一戰,便可能全身經脈潰竭而死。”
他開啟心眼,真確看出若兮雲此刻的狀態。
“多謝兄台好意,我的狀態我自然知曉,但此戰必不可少。”若兮雲腳步頓了頓,轉頭向即墨淡笑,後毅然走入黑暗中。
“真是一個怪人,好心當做驢肝肺。”古蕭蕭碎了一句。
“罷了,既然他要選擇此路,便有他的道理。他走的是自身之路,我等豈能乾預。”即墨回頭微微一笑,依舊失神,無論是何種執著,若兮雲均在走自身之路。
“可惜淬化戰體自此一戰,於當世再難出現。”幻靈夕感歎。
這種越戰越強的體質確實少見,史籍中也少有記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