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吐出一口逆血,境界大跌,頹然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一道清涼劃過即墨眉心,將即墨驚醒,可是他隻能苦笑,生到底是為了什麼,回到東荒報大仇?突破道合,打破詛咒?
“生便是為了生,何須那麼多理由。”葉修文轉身,他氣息不平,即將參悟的大道險些崩潰,不過隨著他一句話出,他的境界不但穩定,大道竟然直接形成。
一句話入道合。
轟!
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眾人驚醒,不可思議的望著葉修文,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境界,晉入道合,這到底是何等堅韌的道心,簡直穩如磐石,不可撼動。
破碗飛來,籠罩在葉修文頭,那些烏雲消散,天空重新恢複原樣,在這即將度天劫的一刻,葉修文用半步聖兵鎮壓己身,生生阻擋住悟道的趨勢。
“不錯,生便是為了生,又何必有困惑。”魔滅神大笑,道,“我之一生,若能戰遍天下群雄,便不枉來到世間一趟,至於所謂的長生,既然有長生之言,便有長生之徒,哪怕遙不可及,也要努力走上那條路。”
即墨一笑,此刻他明悟,生便是如此簡單,他的生就是為了追逐自由,或許有一天,他能走上自由之路,掌握自我。
“終究還是枯黃的樹葉。”一個修士拾起泉中的樹葉,惋惜惆悵,葉修文的突然悟道,驚醒太多人,各有所悟。
那片樹葉離開清泉,重新變成淡黃色,所謂的返綠,隻是表象,最終還是一片黃葉。
“泉中有一種奇物,確實擁有很強的生機,暫時讓那黃葉返綠,隻是離開那種物質,一切又會回到原。”季青庭看著捧在掌心的泉水,輕輕搖頭。
眾人打碎雲霧,出現一條通往山下的路,紛紛踏上歸途。
“有興便有衰,隻是可惜了許多人傑,隻留下一曲絕響。”季青庭望著山下,不知想到何事,發出一聲長歎。
“佛家有雲,芸芸眾生!即是如此,能在一個時代留下一曲絕響,也不妄來世上一場。”
“貪生怕死可對?”季青庭望著即墨背影,不知是否是因他有道眼,所以看見他人所不能看見的,他突然道,“其實這個世上有長生。”
聲音雖輕,卻讓落在後方的即墨等人一震。
“人啊,一旦擁有,就不想再失去,就像這生,能活著,誰願意死!”
悠悠聲音飄落,卷起一片黃葉落入那一汪泉水中,樹葉變得嫩綠,葉脈清晰柔韌。
眾人走下山,那些修士未能攻上山,最終留下十幾具屍體,重新回到山下,在那條慘敗的台階上,聳立著白餘具軀體,衣袂隨風飄動。
有天驕,有人傑。
一路走下無量山,走出二十裡,回頭望時,發現天高雲淡,身後哪有什麼無量山。
離初賽完結還有一日,下山之人紛紛四散,魔滅神與季青庭告彆。
葉修文始終著破碗,以器鎮壓己身,鎖住大道氣息,不是不敢入道合,而是不能入道合。
幻靈夕自下山便一直沉默,不言不語,他用那雙迷人的眸子看著身後空無一物的天空,最後又回首。
即墨突然感到寒芒刺背,回頭發現正是白見音,白見音舉著羅盤,終究未出手。
劍未央斜背長劍,走向遠方。
即墨三人一路向東,沿途仔細搜索,找尋到十幾塊原石,全部給了幻靈夕,在傍晚時分,三人遇見古蕭蕭與魔一飛,同時還遇見了古望舒。
“老不死的,敢吃老娘豆腐,若不是被這該死的規則束縛,姑奶奶一巴掌拍死你。”古蕭蕭雙手環在胸前,夕陽下,更顯身姿誘惑迷人,凹凸有致,趨近完美。
“蕭蕭平時大咧咧,沒想到今日倒是被人占了便宜,還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魔一飛看著即墨三人,邊邊笑。
“墨哥兒,既然你來了此處,便出手為我好生將這老混蛋教訓一通。”古蕭蕭銀牙緊咬,鳳目中燃著熊熊烈焰,如果這不是在東賽場,她還真會生撕古望舒。
“你可知老夫身份,老夫既然看上你,便是你的幸運。”古望舒肆無忌憚的掃視古蕭蕭,那雙老目中神采奕奕。
“老頭,你已經老成這樣,不知某些功能還怎麼樣。”魔一飛突然笑問道。
“古前輩,你我還真有緣,莫非此次你又是前來相送原石?”即墨上前一步,嘴角一揚,繼續不鹹不淡道,“不過我發現前輩身上似乎多長了一件東西,需不需要我幫你取下來。”
“原來是你,也好,老夫此次便來個一石二鳥,即能收美入懷,還能順便報奪原石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