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舒一口氣,即墨轉身看著端木拓,道,“前輩,初賽所得原石,定要一一解開嗎?”
端木拓微怔,露出一抹笑意,“無需全部解開,這些原石何人得到,便已歸此人,決定權自在此人手中。”
他似乎已經看穿那塊原石,頓了片刻,笑問道,“你真不將其解開?我可出手一次,助你將此石解開。”
即墨詫異,不單是即墨詫異,周圍所有人皆十分詫異,包括徐觀道,端木拓已很少出手,更莫說主動要求幫人解石。
五年前雪域聖地曾用千斤仙石、以及一株可以延續生命的仙藥,想要請端木拓出山,他也未曾出手。
怔愣片刻,即墨壓下心中驚訝,恭敬道,“前輩好意,晚輩不敢違逆,但這塊原石頗有神異,晚輩妄想將其參透,或許能使境界提升。”
說了一堆廢話,儘管十分委婉,但還是拒絕之詞,眾人再驚,用看傻瓜般的眼神望著即墨,端木拓出手,何其稀罕,即墨居然毫不猶豫的拒絕,真不知是狂妄,還是太傻。
端木拓微微一笑,揮手撫須,看著即墨,道,“也罷,不過小友且要小心,此石最後幾刀,非到聖師,莫要嘗試解開。”
“石中有靈,此前它便吸收你的鮮血,已對你產生怨氣,莫要再讓它怨氣上升,否則你很有可能會遭受他的毒手。”
解石尋石,實際上十分危險,有些原石十分強大,其中有強大的靈,堪比至聖,連聖師也不敢觸碰。
“不過你若不解此石,隻怕名次會低上很多。”老聖師饒有興趣的看著即墨,眼中充滿笑意。
“千斤仙石,能夠超越我的人也少有存在,何必執著。”即墨一笑,隨即揮手打出玄妙法訣,將這塊原石鎮壓在黑珠下方。
實際上若真再解這原石,他還可強行再施展幾刀,不過那將涉及到《升靈訣》中的禁術。
旁人看見也便算了,隻是此處有端木拓,魔無釗,徐觀道,這些太上長老級彆的人,見識廣闊,未必不能看出端倪,他實在不願冒險。
端木拖看著即墨收起原石,後又轉身走向卓羽,麵色慈善道,“我觀小友或有慧根,欲要收你做記名弟子,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眾人再嘩然,今天真是奇跡連連,先是端木拓願出手幫即墨解石,卻被即墨婉拒,現在端木拓竟親自開口,願收一個少年作為弟子,雖隻是記名弟子,也令人無比震驚。
那幾位老聖師中,以端木拓擇選弟子最為嚴苛,到現在莫說真正的弟子隻有一人,便是記名弟子,也不過才區區二人。
現在端木拓居然公開要收弟子,這是何等令人妒忌、羨慕,不說端木拓一身出神入化的尋龍術,便是他那超然的權勢,連四大皇朝也要以禮相待的待遇,便要羨煞多少人。
卓羽張張嘴,抬頭小心看了端木拓一眼,發覺那張皺橘子般的臉上滿是慈和,頓時感到口乾舌燥,卻又不由自主的瞟向即墨。
頓了片刻,時間仿佛沉寂,卓羽艱難張嘴,才發現出口無聲,不是任何人都有即墨的心境,可以在老聖師麵前保持心境穩定。
卓羽努力許久,艱難吐出幾個字,道,“多謝前輩好意,隻是……隻是晚輩已有師承……”
端木拓再次露出詫異之色,後緩緩搖頭淺笑,竟未生氣,道,“是老夫孟浪,卻忘了小友可能已有師承。”
眾人先是驚訝,隨即像看傻子般望著卓羽,修真界對挖牆腳、跳槽之事雖反感,不過遇見老聖師親自開口收徒,竟還拒絕,確實傻的可以。
接連兩次遭受拒絕,端木拓竟不生氣,連氣息也不起半點波瀾,他道,“解石之後,可休息三日再參加複賽,兩日後於太玄州各處,均會公布名次,爾等當心,至時複賽規則會一應公布。”
眾人應是,目送端木拓幾人離開。
即墨拿著解石刀走向卓羽,將其歸還,看著這個比他略小半歲的少年,即墨微有疑惑,卓羽顯然有不平凡之處,不過他卻看不透。
“墨前輩,若您閒暇有時,晚輩想置酒請您。”
解石結果被仲裁者統計之後,便可離開賽場,卓羽此刻宴請即墨,倒是為了之前的約定。
“有何不可。”即墨淺笑。
“不過晚輩囊中羞澀,隻能請前輩喝杯劣酒,前輩還莫要怪罪。”卓羽見即墨隨意,索性也放鬆開,不再壓抑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