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千年,人,真的就這樣善忘。”易之玄苦笑,眼角落下一滴淚,滿天仙葩飛舞,道域籠罩整個聖地,一切寂寞無聲。
倏然,仙音響起,打破道域中的絕對寧靜,奇葩朵朵綻放,藤蔓綿延在天際,強者驚叫,全被定在空中,“三日前的夜晚,都有誰?”
“沒人承認麼?過了千年,就隻剩下這些,虛偽?”易之玄徹底失望,他親手創造太上聖地,結果卻迎來一場場失望。
寧采薇為他守了千年聖地,最後一切成為泡影。但卻無人敢承認。
“聖主。”有老人痛苦掙紮,追悔莫及,他們想到當年的輝煌,似乎再次回到從前,仰望易之玄,聽聞他的傳奇,再得意的告訴其他天驕,‘那是我的師兄。’
“遲了。”易之玄痛苦閉眼,他創造了一切,現在卻要一一毀滅。
仙葩在凋零,幻音激蕩,金戈鐵馬,站在仙花上的蝴蝶扇翅,狂風呼嘯,道域中卷起塵埃,隨風消散,強大如這些名宿,也無法抵擋,這是規則、大道,在這些規則中,一切都無法抵擋。
易之玄口中吐血,滴落在藍衣上,變成黑點,他仰天長歎,大聲苦笑。
這是心頭血,沒人能傷的了他,傷了他的,是他創造的太上聖地,是他曾給予輝煌的這群人,這是心傷。
親手創造一切,過了千年,卻要再走回來,親自毀滅這一切。他賦予這些人權利,讓他們站在金字塔巔峰,現在又要親自將他們推倒。
這是在斬自身,毀滅自身,推翻自我。
“這個世界,能有什麼對與錯。有實力,便是對;無實力,便是錯。當yuang不終止,毀滅,便不會停歇。”有人在虛空中呢喃。
“易之玄,你該死。”玄九冥終於趕到,他手拿聖兵大刀,身著金色鎧甲,身材挺拔魁梧,目光深邃。
“該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易之玄搖頭,失望歎息,重見故人,他沒有欣喜,隻有失望,他能想象,那個傻女人千年來的苦苦支撐,最後拍出那一印的迷茫,不甘。
一個枯瘦老人從空間中走出,他看向易之玄,頗為忌憚。直接帶著即墨後退,布下道法,藏入空間中,正是食人魔老爺子。他顯然感到這裡的異常,發覺即墨,將他帶到安全地方。
“既然你今天來到此處,那就彆再想離開,千年前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陰影下,但如今,我已不是昔日的我。”玄九冥手握聖兵大刀,殺向易之玄。
易之玄的道域沒有任何變化,隻有無數仙葩,他打開道域,一步步走向玄九冥,在空中留下一串光影。
轟!
兩人相撞,空間幾乎隕滅,鮮血灑在天空,玄九冥大聲狂笑,“易之玄,過了千年,你就這點提升,這種實力令我失望。”
仙葩激蕩,易之玄不語,他收回大手,那雙手如同白玉,晶瑩剔透,散發光華,巨大的傷口瞬間愈合,不留傷痕瑕疵。
“我真是失望,你竟然隻有這種實力,依靠恢複力強悍又能如何,能抵得過千道傷。”玄九冥狂笑,他拿著大刀,一刀就展開易之玄的道域,毀滅無數仙葩。
“此人到底是誰,若他不受心傷,實力絕對是現在的數十倍。”老爺子站在空間中,擋下虛空碎裂的餘波。
頓了許久,即墨輕聲道,“太上聖主。”
無數強者從遠方趕來,都是太上聖州的名宿,他們均被這場戰鬥吸引來,三日前太上聖地才發生奪權事件,難道今夜又要重新上演。
“那個藍衣人是誰。”一個中年人震驚。
玄九冥的實力,就是在諸大聖主中,也是站在頂端,有人推測他在歸境巔峰,何況還身懷三件聖兵,幾乎相當於一個至聖,當代少有人能敵。
“是他。”一個老人震驚,認出易之玄。
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人,沒有人不認識這個傳奇,領先神州一個時代,遮蓋所有天驕光華,超越老一輩,以逆天之資建立太上聖地。
易之玄後退,嘴角鮮血未乾,藍衣被染黑,破碎成為絲絲縷縷。
仙花在盛開,仙草在生長,滿天神音呢喃,想遍道域,花開到每一個角落,枝葉一寸寸。
轟!
玄九冥揮刀斬破道域,以無敵姿態走出,聖兵鎧甲綻放金光,仙葩消失,仙韻乍停,一切均停止,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易之玄,你個廢物,你真讓我失望。”玄九冥怒吼,抓住易之玄衣領,將他扔出去,撞碎一座座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