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琉璃,神光萬千。
易之玄單膝跪地,道域一寸寸龜裂,那些鬼霧觸碰仙葩,便將這些初生蓓蕾分解,並且吸收其中規則,再化為鬼霧。
易之玄頭頂長明塔高懸,仙光氤氳,灑下萬丈光芒,守護僅剩的梧桐樹,以及樹下被萬花錦簇的紅衣。
玄九冥吐血,半截斷刀再斷半截,金甲碎裂,卻未退後半步,他頭也不回,碎了一口鮮血,冷酷說道,“專心救人。”
“怎麼可能。”即墨感到難以置信,他想到玄九冥會出手,但他根本不能想到玄九冥會出手相助易之玄,以他們之間的關係,玄九冥不落井下石,已經是燒高香。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想阻攔我。”造化聖尊從鬼霧中走出,那些鬼霧重新凝聚,形成那個怪物異象,麵目全非,隻有兩個血色瞳孔,火焰在瞳孔中跳動。
“在我眼中,你連螻蟻尚不如,我成名之時,你還在何處玩泥巴,依靠邪道入聖,算得了什麼。”玄九冥目光陰翳,高大身軀如山嶽,挺拔雄偉。
“一個無法成聖的螻蟻,還敢大放厥詞,實在可笑至極,滾。”造化聖尊冷笑。
鬼霧異象舉起手,扇向玄九冥,在空中化為無數鬼怪,發出刺耳怪叫,靡音萬千,聞者肝膽寸裂。
“太上聖地如何內鬥,那是我們師兄弟間的事,如你這種邪物,還想趁人之危,給我滾。”玄九冥怒吼,雷電貫穿鬼霧,霹啪閃爍。
雷海中,一柄戰刀懸空,錚錚作響,寸寸震鳴,粗壯的雷柱轟隆隆落地,所過之處,鬼霧除了怪叫,隻有消散。
“聖主,你且安心,我等擋住這邪聖。”有白發蒼蒼的老者衝破老爺子布置的大陣,撲向造化聖尊,卻直接在空中炸開,成為鬼霧的一部分。
“不自量力,螢火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造化聖尊冷哼,大聲狂笑,他張開嘴,鬼霧沸騰,衝向他的嘴中。
老爺子布置的大陣在顫抖,造化聖尊竟想吞噬虛空中的強者。他與老爺子遙對一掌,後退一步,老爺子後退三步。
造化聖尊看向虛空,有些忌憚,轉身提戟殺向易之玄。
“都給我安心呆著,彆忘了,如今的太上聖主是我玄九冥,而不是他易之玄,一個為了女人,願自斬一刀的懦夫。”玄九冥怒嘯,揮掌將一個青年推回大陣內。
他摘下雷霆大刀,左手緊握麒麟印,擋在造化聖尊身前。“彆忘了,此刻你的對手是我。”
“可惡的跳蟲,死!”造化聖尊發怒,提戟刺向玄九冥。
轟!
雷霆崩碎,玄九冥吐血,撞進虛空中,大戟刺穿他的胸口,形成碗口大的巨洞,鬼霧在大洞中遊竄,被雷霆毀滅,再又重生,根本不能消滅。
玄九冥跌撞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墜落在地,最終連鮮血也吐不出,躺在地上再難爬起。
“終於解決了這個煩人的螞蚱,易之玄,現在還有誰來救你。”造化聖尊提著大戟,戟尖指向易之玄,大聲狂笑,“你求我,你跪在地上求我,我或許能饒你一命。”
易之玄盤膝坐在虛空,無喜無悲,他抬起雙手,虛按在虛空中,大道變化,規則凝聚為一張古琴。
虛空像是展開的一副花卷,由最精細的畫筆描繪,萬千綠芽憑空出現,隨即以肉眼可見之速極速飛漲,結出姹紫嫣紅的花骨朵。
鏘!
手指動,琴音響,虛空搖,素蝶起,錦繡萬千。
鬼霧充斥在整個空間,星辰黯淡無光,鬼怪尖叫,四處飛舞,除了中間的一點,其他地方皆被黑暗充斥。
這是唯一的淨土,一尊小塔懸停在空中,塔下生長一株梧桐樹,樹下盤膝坐著一襲藍衣,還有一襲紅衣被萬香簇擁。
叮!
易之玄閉眼,完全沉浸在琴音中,晶瑩手指快速在琴弦上空飛舞。
“是這首曲子。”一個老人很激動,熱淚盈眶。時隔千年,再聽熟悉旋律,依稀如同當年,耳畔叮咚響琴音。
“《永生》。”老人們熱淚盈眶,像是又回到當年歲月,踏上熱血征途,一個小宗門搖身一變,幾乎走出無法複製的一條路,隻用短短百年,成為頂級聖地。
玄九冥坐在地上嗑血,那個巨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雷電飛躍,將那些鬼霧徹底滅殺,化為虛無。
他站起身,身後的雷霆戰刀興奮躍動,水桶粗的虛無雷電從天降落,這些雷電來自虛空中,是真正的雷電,而不是大道異象,這是易之玄引來的劫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