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白骸骨晶瑩剔透,骨骼上印刻著道痕,他提著斷戈,如同一尊蓋世戰仙,又像一尊絕世殺神,他沒有思維,直接揮戈向即墨斬過來,簡單粗暴。
鏘!
即墨提戟倒退,問心戟杆顫抖,連帶他的手臂也在顫抖,短暫接觸,他像是撞在一座小山上,那骸骨竟隻是晃了晃,又提著單腿跳過來。
這是一尊當年的蓋世強者,骨骼晶瑩如玉,通體透亮,但是骨骸畢竟腐朽了,隻剩下半邊,揮舞斷戈時顯得很不自然。
轟!
即墨提戟撞上,衝飛那骸骨,問心戟與斷戈相撞瞬間,那斷戈突然消失,被問心戟吞噬掉,這斷戈有著不凡的過去,材料特殊,否則問心戟也不會吞噬。
哢嚓!
即墨斬斷那骸骨僅剩的一條腿,那骨架撲在地上,依舊跳著向即墨衝過來,即墨微微皺眉,直接將那骸骨搗的粉碎。
他劍眉微豎,心緒沉重,這還隻是在殺陣邊緣,便有如此強大的骸骨,連他也要拚儘全力才能擊殺,若到了龍型龍脈中,豈不是真的能遇見絞殺歸境的手段。
即使他心堅如鐵,此時也有些猶豫了,當年那聖師留下這殺伐手段,顯然是要絞殺所有進入龍脈中的生靈,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破綻,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這大陣的任何破綻。
這殺陣太完美了,完全和地勢融合,這地勢即是殺陣,這殺陣即是地勢。想要破陣,便要摧毀地勢,但這根本沒有可能,即使是聖主駕臨,都無法摧毀這地勢。
封天石墜爆發刺眼光輝,漂浮在即墨腰間,躍躍欲試,似乎想要飛出去,但最終還是沉寂下來。即墨想了想,向前跨出。
轟隆隆!
大山搖晃,九座龍脈似要拔地而起,即墨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他的身體像是被拋飛,金色的鮮血灑滿天空,等到他睜開眼,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沒有九條龍脈,沒有千丈高山,他被卷入滾滾黃沙之中,遠處是一片血海,血漿在沸騰,大地在顫抖,這並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即墨被卷入殺陣中,這殺陣變化無窮,完全與地貌融合。
“那位聖師果然手段驚天,不愧是千年來最有可能成就帝師之人,居然能夠借助九龍衛珠改換地貌,將此地徹底化為殺陣。”即墨不由凝重,右手提戟,左手拿鐘,看向那片血海。
轟!
一個血人從血海中爬起,他隻露出半截身體,就像是一座小山,高有百丈,手中提著一柄血斧,全身血都在煮沸,拳頭大的血泡在那血人體表炸開。
澎湃如山的氣勢壓過來,即墨汗毛倒豎,他根本不敢猶豫,直接祭出鎮魔鐘,發動靈動千裡,那尊血人他完全無法力敵,一旦那血人徹底顯形,隻需一根手指,就能將他碾成粉末。
鏘!
鎮魔鐘撞破空間飛出,即墨臉色霎時難看無比,他竟然又來到那沙漠中,而那血人已經顯化到膝蓋部位,看見鎮魔鐘出現,直接揮著血斧斬過來。
“血遁五千裡!”
鎮魔鐘再次破開虛空,隻差毫厘就要被那血斧斬中,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令即墨心顫,被血斧餘波掀中,鎮魔鐘不斷轟鳴,內裡空間差點崩碎。
不知遁到何處,再次出現時,鎮魔鐘掛在一座懸崖的古鬆上,隨時都會墜落,在山崖下方,一條血河滾滾東流,波濤澎湃,沿岸石壁全被腐蝕。
即墨心驚,不敢斷定這是否便是當年的那血水,但這血河確實具有腐蝕一切的能耐,真要是墜入血河中,恐怕鎮魔鐘也要沾染汙穢,消除神奇功能。
山崖上,那顆纖細的古鬆上下搖晃,隨時都會斷掉般,鎮魔鐘每晃動一次,即墨都會心弦顫抖一次,這山崖上有特殊的禁製,竟然壓製住鎮魔鐘,根本無法遁離。
哢嚓!
古鬆還是斷了,半截鬆枝隨著鎮魔鐘一同墜向血河,即墨大驚。
轟!
封天石墜爆發耀眼光華,鎮魔鐘閃爍消失,終於在接近血河的那一瞬破空逃離,但封天石墜卻變得晦暗無光。
鎮魔鐘再次破開空間,這一次終於落在安全地方,此處地麵晶瑩,像是琉璃,散發五彩光華,氤氳霞光升空,形成彩帶。
即墨在鎮魔鐘外觀看,不知是該悲還是該喜,他竟出現在那條龍型龍脈上,並且距離龍頭並不是很遙遠,隻有數百丈,想來正是封天石墜破開法陣,才能偶然出現在這裡。
但這並不代表便是好運,即墨已推斷出,這條栩栩如生的龍型龍脈,才是整個法陣的陣眼,這裡才是整個大陣最危險的地方。
他小心走出鎮魔鐘,取下晦暗的封天石墜,向封天石墜中渡入龍氣,但他的龍氣進入封天石墜中,那石墜竟毫無變化。
遠處的天空一片朦朧,薄霧如同飄渺的幻紗,天地仿佛走到儘頭,隻剩下他腳下這條即將化龍的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