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盤坐在易之玄身後,紫眸晶瑩有神,如含電光。大道虹光被五條天龍驅逐,此刻他的道已完全。
三片芽葉似如碧玉,不含雜質,碧綠到極點,無數道痕在三片芽葉上綻放,像是絢麗的焰火。
“喝!”即墨低聲輕喝,推開身後的道圖,然後那道圖收縮,完全沉入即墨體內,大道種子生機蓬勃。
即墨眼含神電,紫眸有光,他此刻充滿空靈神秘,被瑞光環繞,唯霞彩升騰。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突破道合,怎麼可以真的逆天。”證道聖胎的執念嘶吼,在即墨的血液中遊竄。
“事實證明你當年錯了,聖胎可以入道合,可以破詛咒,可以曆天劫。”即墨平靜自語,一語包含萬種情感,如果不是易之玄逆天續道,他的路已經斷了。
證道聖胎的執念沉默,似乎在思考,他很迷惑,“是我錯了?”
“是你膽怯了,路就在眼前,但不是每個人敢踏出那一步。”即墨仰頭望向天空,那裡垂著金劍,穿透雷海。
“越是懼怕,越會失敗。即便有可能的事,在懼怕中也會絕無可能,因為你已相信失敗,不相信成功。”
“前輩不是想看遍這天地、這人間,何必要害怕,勇敢的去看,豈不快哉?”即墨反問。
“世間有種生物,難看晦朔,還有種生物,不經春秋,亦有生物享命八百載,卻渾噩無知。蚍蜉撼樹,又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飛蛾撲火,豈是的確尋死?”
“你終究已故,執念也該散了。”即墨此刻像是講道庶仙,空靈出塵。
“我沒有死。”那執念怒吼。
“看來前輩還是沒有明白。”
“我明白,但我未死,我是大帝,我不想死,誰能讓我死。”
“時間能讓你死,隻是你不敢承認罷了,前輩到底為何膽怯。”
那執念沉寂,然後放聲大笑,即墨體內金血沸騰,屬於證道聖胎的道痕光華璀璨,似是要破體而出,這時那大道種子滌出一道霞光,竟輕鬆壓下這種動蕩。
“可笑,我會膽怯?”那執念冷哼,複而厲笑道,“將這具身體交給我,將你悟的道交給我。”
即墨體內金血沸滾,那些道痕聚湧,衝向大道種子,那零散執念彙合,向即墨的識海奔騰滾來。
“執迷不悟。”即墨歎息,大道種子輕輕晃動,卷起一片漣漪,穩定住這些帝道痕跡。
在天劫中,這些道痕早就與他錘煉為一體,這執念豈能再控製?
轟!
那執念撞在道圖上,發出一聲慘叫,全身冒煙,驚聲道,“怎麼可能。”
“前輩執迷不悟,我也隻好讓你返還天地,恕我得罪。”即墨掌握道圖,直接向那執念壓過去。
那執念不過是股怨氣,又在天劫中被煉化大半,此刻如何能與道圖相比,它吃痛悲呼,匆匆後退,但這是在即墨體內,它如何能夠躲避,很快便被道圖擋住。
三片芽葉顫抖,垂下青光,若鴻蒙氤氳,那執念在青光中慘叫,不過片許,便被煉化。
即墨操控道圖,在體內尋找執念殘痕,全部消滅,不給那執念留下任何機會。
他本欲勸這執念還法天地,但這執念竟賊心不死,想要盜取他的境界果實,即墨也隻好煉化它。
呼!
即墨睜眼,吐出一口濁氣,正是那煉化的執念,隨即他抬頭看向劫雲,隻見雷海完全破碎,那把金劍從天空飛下,降落在易之玄頭頂。
“噗!”
易之玄口吐聖血,目光晦暗,道域中,仙葩染血,美豔凋零,梧桐樹葉枯黃。
“前輩……”
“不妨事,我若不想死,這天劫還殺不了我,如今你悟道成功,方才是大劫來臨,我不能庇護你一世,以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
易之玄收回目光,緩緩起身,收起金劍,道,“如今你也該麵對天下,不要有畏懼。”
即墨點頭,時隔百萬年,自人王之後,終於出現第二個悟道聖胎,連天道都不容他,如今易之玄雖為他逆天續道,但他卻不能躲避天下共殺。
一個萬古絕響的出現,勢必打破已有的平衡,隻要能殺掉他,或者控製他,太多修士會不息一切代價。
易之玄打開道域,無邊殺意籠罩過來,虛空動蕩,沒有無上帝兵威懾,虛空中的強者再次出手,矛頭直指即墨。
哧!
一杆赤色長箭從虛空中射出,度著即墨眉心而來,殺意浩蕩,凝結成黑色的實質,淩厲的氣息切破即墨皮膚。
那長箭劃破虛空,如同紅色閃電,呼嘯的風暴從裂縫中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