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半缺臉色頓時煞白,癱坐在地,似是一團爛泥。
即墨焦急看向易之玄,懇切道,“可前輩……”
易之玄擺擺手,止住即墨,輕聲道,“阿衣神魂未散,我才能救她,而你等所說的這個女子,不但神魂破碎,何況已死去數年,哪還能複活。”
殘半缺徹底癱軟,目光呆滯,露出苦笑,仰頭無語望天。
易之玄看向殘半缺,仙眉微蹙,歎了一聲,隨即展開,道,“這世間有一處喚作‘冥冥中’,據說乃是魂魄所歸之地,若是能到那裡,找到那女子的殘碎神魂,許是能夠複生。”
殘半缺眼前一亮,重新跪在地上,激動道,“還請前輩告訴我‘冥冥中’在何處。”
易之玄輕聲歎息,道,“你不要抱有希望,‘冥冥中’是否存在,本就是個謎,至於找到那殘碎神魂,就更是難上加難。”
“何況這女子生前不過天乞修為,隻怕數年過去,神魂早就散了。”
殘半缺癱倒,即墨扶起殘半缺,安慰道,“師兄,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既然有著‘冥冥中’的傳說,便可能確有其地。”
易之玄看向即墨二人,道,“隻怕希望越大,失望會更大。人死燈滅,連大帝都逃脫不了這種命運輪回,何況是平常人。”
“有希望總勝過無希望,何況半月前誰能想到,墨師弟能突破道合呢?”殘半缺吐出一口濁氣,強自鎮定道,“多謝前輩指點。”
易之玄不語,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殘半缺拖著沉重步伐離開,易之玄看了一眼那背影,轉向即墨,道,“何必將這種飄渺的希望給他。”
“‘冥冥中’是否真的存在,連我都不知道,何況若要重聚那神魂,沒有準帝修為,隻怕也難有可能。”
走在遠處的殘半缺身軀微震,複又恢複平常,拖動沉重步伐走下山崖。
即墨咬牙看向易之玄,道,“有希望總勝過無希望,何況還有我,將來可以幫助殘師兄。”
易之玄道,“想法固然是好,但這何不是自我欺騙?希望不過浮雲,沒有實力,一切皆是妄談。”
“多謝前輩教誨。”
“我還會在蠻荒停留一月,之後便要重返魔亡陵,這一月中,你多四處走動,我倒要看一看,都是哪些人要對你出手。”易之玄很平靜,但空間凝結,壓迫駭人。
他收回目光,道,“你現在缺乏的是戰鬥,以戰養戰,方能提高你的實力。”
即墨點頭,轉念問道,“罪惡亡都可有變化,神州如今形勢如何?”
“此事不用你管,努力提升實力便可。”
“還有一事,當世本是黃金大世,為何至聖如此稀少?”即墨問道。
“不是稀少,而是許多都隱世不出,你以為那些頂級聖地真無存活的至聖?”
易之玄冷笑,不屑道,“不過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你不用多管,這些人不會隨意出手。”
“至聖當世,誰與爭鋒,為何不會出手?”即墨疑惑。
“出手的代價太大了,他們不會那麼傻。”易之玄搖頭,道,“不過除了這些貪生怕死的家夥,倒還有一批修士,他們將熱血拋灑在星空中。”
“我希望你將來能走入星空,而不是偏安一隅,到頭來隻能龜縮在陰暗角落,如同鼠蟻。”
“謹記前輩教誨,即墨不敢忘記。”即墨鄭重點頭。
“現在對你說這些還為時尚早,明日你便離開劫天盟。”易之玄揮手,道,“去吧!”
即墨起身告彆,走下山崖,尋到殘半缺,他將離開一月,擔心殘半缺會做出傻事。
高樓上,殘半缺手拿酒壺,任烈酒灌入喉中,最後被嗆住,滿眼淚花,回頭看向即墨,“你要走了?不用管我,這輩子不找到‘冥冥中’,此生便不休。”
即墨點點頭,接過殘半缺遞來的酒壇,仰頭大灌一口,道,“師兄,以後的還很長……”
“沒有思瑤,便沒有所謂的路。”殘半缺神色變冷,隨即展開眉頭,道,“你不用勸我,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路。”
即墨咬牙不語,頓了少頃,道,“我要出去一月,師兄一切都要保重,有事可以尋那無良兔子。”
“你放心便是。”殘半缺仰天輕歎,“我會回到石村。我在那口古井邊修煉,堪比使用仙石,這些事你便不用多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