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刺破皮肉根本沒有聲音,金色的血液都沒有拋灑,完全被凍結,從小腹到胸膛,可怕的傷口玩全被凍結。
刹那間,即墨成為一個冰人,冰雕晶瑩,還保持著即墨之前的動作,這一刻成為永恒。
“就這樣完了?即墨被刺殺了?怎麼可能,他可是萬古絕響。”有人瞪著眼睛,仿佛要看清這一幕,但他們知道,即墨真的化作冰雕。
“天才也會殞落,這很正常。即墨初入道合,便對抗煞七,實在有欠考慮。”
“煞七早就晉升道合,並且天賦非凡,即墨想逆境界戰鬥,無疑太孟浪。”
“你們看,冰雕裂開了。”在眾修議論時,一個修士在閃電的白光中,看見冰雕裂開蛛絲般的細縫。
閃電的白光中,那冰雕幾乎與白光化為一體,隻剩下淺淡的輪廓,但在電光謝幕時,冰雕碎開了,眨眼間,裂紋遍布冰雕。
蓬!
冰屑飛濺,融進暴雨中。
“即墨人呢,該不會隨著冰雕爆碎,而變成碎屑。”有修士臉色巨變,這不是誇張,真正的強冰,能把修士完全凍成冰的一部分。
“天才隕落了?若我記得不錯,即墨悟道之後,僅僅隻有數戰,他就這樣死了?”
“他在那裡!”一個白發老者指著天空。
白衣幾乎融進閃電的熾光中,那身影太刺目,看著讓人流眼淚,那白衣一戟刺向完全虛無的高空,那裡什麼也沒有。
出戟的速度太快太迅猛,大道轟鳴,道在澎湃,所有道痕都束縛在戟上一點,驟然爆發,化為利刃,形成囚籠。
“嘀嗒!”
“嘀嗒!”
鮮紅的血液滴的很緩慢,至少比雨滴慢很多,像是琉璃被定格,化成一副永恒的圖畫。
哢!哢!哢!
冰在蔓延,從即墨的右肩開始,一直擴散到半個身軀,即墨幾乎又要化為冰雕。
問心戟無力垂落,被即墨單手提著,他搖晃走到地麵,白衣濺有泥漿。
一戟勝千戟,這是即墨刺出的最可怕一戟,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時機,都無可超越,幾近完美。
即墨很討厭完美,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戟無可挑剔,他找不到任何瑕疵。
當然,他也承認,煞七的那一刺,也無可以挑剔之處。
一道紫影從虛空中跌落下來,撲在泥漿中,紫色裘袍沾染泥塵,變得很臟亂。
那身影掉落下來,就沒有任何動靜,即墨相信那身影絕對死了,問心戟貫穿心臟,同時炸毀識海,真仙也活不下來。
即墨單膝跪地,他很虛弱,一戟毫空他。
此刻他像是被抽空了,隻能杵著戟,半跪在泥水中,任由雨點揮灑,打在身上,他的半邊身體都被冰雕化了,很難恢複。
殺掉那紫影,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那是頂尖的殺手。
若非是即墨,若非王道自然,若非兩大奇眼,換作任何一個初入道合的修士,都可能在瞬間變為一具屍體。
如果運氣好,應該會是全屍。
“煞七就這樣死了?”有人驚呼,瞬間,躲藏在暗處的修士亂了。
七殺樓的少樓主就這樣死了?隻在一戟之間,分出勝負,一死一傷,但這很值了,殺掉煞七,僅是重傷而已。
“那紫影融化了,消失不見。”有人看向那紫影墜落之處,發現紫影正在消散,冒著淡淡白煙,眨眼間,就消失無蹤,化為膿水,與泥水交融。
即墨也看向消失的紫影,眉頭皺起,隨即輕咳一聲,按住問心戟,想要站起身,結果失敗了,完全跪在泥水裡。
棕色的水花飛濺,跌跪的那一瞬,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他不行了,殺掉煞七的代價太大,證道聖胎也扛不住。”不知誰高喝一聲。
“殺了他,這是證道聖胎,將來不死,可以比肩葉封神,隻要殺了他,後半輩子將能修行無憂,甚至晉入我們不敢想的境界。”
轟!
雷鳴。滿天修士飛出,如同蝗蟲般,全部撲向即墨,空氣中都是殺機,密如珠簾的雨滴被斬斷。
哧!
電閃。照亮即墨的側臉,他的半個身體都被冰封住,無力半跪在雨中,想要再次站起,結果又跌落。
“為了後半輩生,殺了聖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