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羊脂玉淨瓶一眼,即墨正要收起,突然神色微凝,將那羊脂玉淨瓶雙手拿起,仔細觀看起來。
這件法寶純白如玉,光滑無比,沒有任何雕飾,並不是很大,不過半尺高,很難看出它有何不尋常。
但這玉淨瓶竟能夠承受住那種未名神水的腐蝕,不傷寸許,顯然有著不平凡之處。
還有那楊柳枝,也能承受住那未名神水的腐蝕,也很不凡。
即墨記得敖泫說過,這羊脂玉淨瓶是唐家傳世聖兵,碧水垂柳瓶的仿器,但此刻看來,隻怕沒有那般簡單,這楊柳與羊脂玉瓶,絕非一件仿器那般簡單。
即墨看了片刻,也看不出端倪,便收起碧水垂柳瓶,順便留了心眼,打算回去詢問易之玄。
隨意看了眼天空,煞七徹底身死,隻留下數團血霧,倒是還剩下那柄柳葉飛刀,沒有煞七操控,便那樣懸在高空中。
即墨展手抓向那柳葉飛刀,沒想到那飛刀竟是射出一道奪目明光,斬破即墨手掌,想要逃走。
這飛刀是件大殺器,沾染太多強者的血液,經過這些強者血液的祭煉,已誕生出模糊的神祇。
“想走?”即墨振臂,卸去千層力,手臂從空間中探出,終於抓住那柄飛刀。
但那飛刀還在掙紮,欲要逃竄,即墨費儘大力氣,才將其強行收進丹田,鎮壓在黑珠下。相信用不了多久,這飛刀的就要被黑珠馴服。
當將掉在地上的七把完全相似,薄如蟬翼的匕首收起後,即墨輕歎一聲,煞七終於死了,這是即墨斬殺的第一個聖子級彆的人物。
之前的唐家聖子、敖泫、王少陵,這些都不算,即墨並未把他們放在眼中。
煞七的威脅性堪比各大頂級聖地傳人,因此即墨才會如此慎重,但到頭來,即墨還是沒能得到那種分身秘術。
揮手抹除天空的氣機,即墨跨入鎮魔鐘內,轉身便走,這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被煞七耽誤如此之久,並且煞七逃竄的方向,隻怕也是與逍遙聖子接近,即墨不敢大意,他能殺死煞七,但卻不能奈何逍遙聖子。
逍遙聖子就像穿著萬年烏龜殼,就是站在那裡讓即墨打,即墨都未必能給他造成傷害。
斬了煞七,即墨了卻了心中一樁心願,心中頓時鬆下些許,但他不過走出三千裡,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
他借助鎮魔鐘,隱藏在虛空中,並未現身,看著滿天殺手,相隔數十裡,就有一個殺手,而這些殺手靠攏的方向,竟是即墨的方位。
即墨心中頓時一顫,煞七到死都擺了他一道,居然將他帶到殺手的包圍圈中,這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竟已被殺手包圍,堵住去路。
此刻祭出鎮魔鐘,一定會驚動那些殺手,但看那些殺手情況,暫時還不會離開,似乎在等人,不用想,就是逍遙聖子。
這讓即墨騎虎難下,退也不能退,進也無法進,一旦他動了,勢必會被這些殺手發覺包圍。
麵對滿天道合境,還有一尊入虛境的殺手,即墨根本沒有信心,他還沒有自大到挑戰入虛。
噗!
空間顫動,逍遙聖子從空間中走出,玄衣柔順,無風飄起,一雙眼眸明澈,深不見底,仿如能夠吞噬人的神魂。
“煞七死了。”修羅聖子很平靜開口,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仿如煞七死不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那些殺手亦是麵無表情,但隱約都是身軀微震,不過,這些冰冷的殺人機器終究沒有太多反應。
逍遙聖子抬目掃過萬裡晴空,天空乾淨如洗,沒有一朵雲霞,碧透萬裡,天高極遠,“墨兄,何必再躲藏,以煞七做餌,就是為了等墨兄上鉤。”
即墨身軀微震,但並沒有走出去,他不知道逍遙聖子是否在詐他,此刻若是走出去,可能會上當。
“看來墨兄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三百個殺手,靜靜在此守候半刻鐘,墨兄莫非還沒明白。”
逍遙聖子飄離的目光定住,即墨神情逐漸凝重,從鎮魔鐘走出,逍遙聖子完全發現了他,沒有再隱藏下起的必要。
“墨兄還真是讓人難尋,找了你一天,都未能找到,若非煞七偶然發現,並把你拖住,還真可能讓你走脫。”
逍遙聖子淡笑如常,似是在與即墨把酒論道,沒有半分殺機。
即墨抬目掃過身前身後,三百個殺手,已經團團將他圍住,編製出天羅地網,最讓即墨忌憚的,是一個始終藏身在黑色裘袍中的身影。
到此刻為止,這身影都一動不動,但即墨卻不敢有任何放鬆,這是那尊入虛。
一個逍遙聖子已足夠棘手,此刻再加上一個入虛修士,即墨縱然有三頭六臂,恐怕都難再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