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法陣中,道火熊熊燃燒,在殘缺的至聖大陣加持下,仿若能煉化天地,更不要說是一隻鎮魔鐘。
大鐘晦暗無光,表麵的法陣紋路正在死寂,用不了多久,這大鐘就會被煉化,成為逍遙聖子的法寶。
即墨在鎮魔鐘上留下的印記太淺,現在幾乎被磨滅,一旦連最後的印記都被磨滅,即墨將成為甕中之鱉。
然而他不敢走出鎮魔鐘,那法陣連鎮魔鐘都能煉化,更不要說是即墨的肉身,一旦即墨裸露在那法陣下,肯定會瞬間屍骨無存。
“不能再*..cOM下去,一旦讓他煉化鎮魔鐘,我的劫難就會降臨。”心念所轉,即墨低喝一聲,將星河圖祭出去。
那星河圖迎風展開,垂下星光千束,迎著逍遙聖子撞去。
轟!
仿佛有顆大星從星河圖中飛出,向逍遙聖子碾壓過去,乾坤震蕩,這顆大星像是從虛空衝過來,經曆無儘悠久的歲月,都不能被煉化。
突然間,星河圖變得神秘無比,仿若在悠久曆史中煉星為沙,圖中的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顆顆真正的星辰,此刻仿若活了過來。
即墨曾向易之玄、食人魔請教過星河圖的來曆,但當世兩大至聖,都不能道出這星河圖的玄奧,隻說這是一件殘破的法寶,可能隱藏著大秘密。
蓬!
逍遙聖子鎮定自若,對這突來的變化,並沒有太多慌張。
那小塔旋轉升起,拋灑七彩炫光,燦爛奪目,如七彩神橋,架在天空,可以通往神秘的彼岸。
兩件神秘的法寶都顯化神威,雖然沒有撞在一起,還相隔很遠,但那種聖威相撞,就仿若有兩尊至聖走來,揮手鬥法,令天地晃動。
即墨麵色慘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終於控製著鎮魔鐘衝出法陣,在衝出法陣的那一刹那,鎮魔鐘也墜落在地上,不能再次飛起。
鎮魔鐘上所有的法陣都晦暗下去,道蘊無光澤,隻差一點,就被逍遙聖子煉化。
即墨提戟從鎮魔鐘內走出,並將鎮魔鐘收起,若不重新祭煉,他將再難控製鎮魔鐘。
“墨兄,你這是何必,明知躲避不過,卻還要死死掙紮。”逍遙聖子收起小塔,被七彩神光籠罩,如同一尊在世神明。
他臉色有些發白,完全動用半步聖兵,以他的實力,還有些勉強。
即墨也展手喚回星河圖,將它懸在頭頂,用星光護住自身,他回頭看向滿天殺手,心中暗暗苦笑。
鎮魔鐘不能再使用,即使他有通天本領,也不可能逃的出去了。
“好,我與你一戰。”即墨單手握緊戟杆,身軀微拱起,如同一隻蟄伏的猛虎,然後陡然間,他衝殺出。
問心戟刺破無形,不留痕跡,向逍遙聖子眉心刺去。
這是大道一戟,道與戟合,一戟演化的是道,是法,是即墨的王道自然。
這樣的每一戟,都要動用大道本源,比即墨巔峰一戟還要強大數十倍。
如果不是被逼到再無退路,即墨還不會動用這樣的招數,這是他最強大的攻擊,一戟裂虛空,刺入逍遙聖子胸中,再強大的防禦也要被破開。
逍遙聖子雖穿著鎧甲,但那鎧甲並不能阻擋住鋒銳的問心戟,逍遙聖子強大的防禦力,來自於他本身。
強大的兵甲的確能增加防禦,但當遇到強敵,這種防禦其實並不起作用,最主要的還是自身防禦。
強者會打出的道與法,能將戰甲煉化,到最後根本起不了保護作用。
哧!
血花迸濺,逍遙聖子以肉身抵擋問心戟,每一拳都有不可思量的力量,更是有不可攻破的防禦。
“這是墨兄的最後一戰,我便不再藏私,祭出大道異象,與墨兄分出高低。”逍遙聖子平靜無比,並不被所受的傷勢所影響,他身體微震,道域推開,奧義無窮。
大道異象也顯化出來,是一片混沌,灰霧迷蒙,這裡沒有一切,時間空間都不存在。
道域中死寂無聲,充滿朦朧的灰色霧氣,逍遙聖子站在灰色混沌中,頭頂天,腳踏地,仿如唯一。
“鴻蒙大道,大道鴻蒙,天地初始,不過一片混沌,天地終結,不過一片混沌,我將演化始終,以混沌證道。”逍遙聖子如同神明,不可揣摩。
混沌無真我,在混沌中,一切都不存在,但逍遙聖子卻能顯化真身,雖然是異象,卻也是大道的體現,可見逍遙聖子對鴻蒙大道的領悟之深。
鴻蒙大道,乃是王道,古往今來,少有人修煉,因為其太深奧,根本猜不穿,問不透,沒有那份天賦,便不敢沾染鴻蒙。
有大能推斷,天地伊始於混沌,又將重新歸寂於混沌。
鴻蒙大道,代表宇宙演化的規律,與天道最為接近,逍遙聖子竟敢修煉這種王道,不說天賦,就是這份膽識,也非常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