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祁擺手大笑,但掩飾不住眼中那份高傲,他看向即墨,微有些漫不經心,道,“這位兄台是……”
“這位便是人族聖胎。”拜月聖子介紹道,“墨兄領悟王道自然,對道的領悟,可令我望塵莫及啊!”
“殿下取笑我了,我對道的理解還很淺薄,不敢和殿下相比。”即墨謙虛道。
“原來是聖胎,傳聞你打破詛咒,悟入道合,自詡萬古絕響,而你人族還有葉封神,悟九種王道,亦號萬古絕響。
我一直想與他一戰,可惜沒有機會,不知你這個萬古絕響,與葉封神相比,可否有區彆。”耶律祁背負雙手道。
即墨神色微冷,還未說話,便聽拜月聖子道,“今晚耶律兄要持操盛會,把握大局,我等不敢耽誤耶律兄的時間。”
耶律祁輕哼一聲,神色倨傲,道,“如此便失陪了,拜月兄與蜻蜓仙子先去東邊飲茶,過時我來尋二位論道。”
說罷,耶律祁擦身而過,戰甲錚錚,竟未與即墨多說一句,直接將他當做路邊風。
“墨兄不用放在心上,耶律祁此人,便是如此,不願低人一等,他連北堂措都未服過。
而你與封神兄,均有萬古絕響的稱號,他自然心中不忿,若是再為難於你,不用管他便好。”拜月聖子看向即墨,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即墨搖頭,道,“殿下勞心了,我並未放在心中,若是人人都要我分心,我的心境豈不破了。”
耶律祁此人,即墨有詳細了解過,此人實力強大,天賦超凡,但卻眼高於頂,從不將任何人放在心中。
其自詡天下第一,卻無萬古絕響的名號,為難於他,實屬自然。
即墨不會因耶律祁的為難而分心,大不了一戰。
若不戰,沾些嘴上便宜又有何用。用兔子的話,便是,‘大家都是文明人,能打架就不要吵架。’
“墨兄大善。”拜月聖子笑容可掬,與即墨二人走到東邊,臨崖而坐。
崖邊有玉石欄杆,崖下是萬丈深淵,濃霧密布,崖旁有一棵古樹,樹上幾片孤葉,隨風搖曳。涼風習習,十分舒適。
幾人方坐下,就有童子送來果漿靈酒,珍饈玉食,各種仙珍,晶瑩剔透,像是透明的琉璃,引人食欲。
這些仙珍,都是在靈園中特殊培養得來。
任何一枚玉果,都能延年益壽,落在凡人世界,絕對能引發瘋狂爭搶,但在此刻,卻隨意的擺滿宴桌,足見耶律祁的大手筆。
零星還有人趕到,耶律祁一直站在天橋旁,與來人交談,不久後,嫡塵、薛白衣、張百忍,這些天驕都到來。
不過除去個彆幾人,耶律祁對其他人都顯得不鹹不淡,特彆是張百忍到來,若非落星辰隨行,都差點被忽略掉。
張百忍太平常普通了,普通的容貌,凡胎,走在人群中都會被忽視,不過若是耶律祁知道他的實力,恐怕會側目相待。
來人漸少,耶律祁也轉身,將要離開天橋。這時,又有一個青年從天橋對麵走來,此人身材魁拔,高有一丈,身材偉岸。
他身穿獸皮衣甲,麵龐剛毅,步態穩健,眼如厲刀,鋒芒畢顯,一路走來,連天橋都在轟鳴。
“這是何人?”即墨疑惑,看向拜月聖子。
“跋涉狂,幽冥山祭司玄孫,不過二十出頭,就已戰績不菲,與耶律祁關係很僵,沒想到他竟會來參加這個宴會。”拜月聖子坐直身,轉頭看向跋涉狂。
整個山頂都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齊齊看向跋涉狂。
這場宴會,誰來都不足為奇,唯獨跋涉狂到來,出乎眾人意料,畢竟他與耶律祁關係僵硬,來到此處便是找不自在。
山頂落針可聞,唯獨清風吹來,掀起耶律祁衣擺,發出微弱的布縷聲。
“你便是這樣歡迎客人?”許久後,跋涉狂終於走到耶律祁身前三丈,定步,眼中毫不掩飾輕蔑,譏諷。
耶律祁輕哼一聲,嘴角微揚,也不切身,直直站在天橋中央,擋住跋涉狂去路,道,“你是我的客人?可我並未邀請你。”
“你未邀我,我便不能來?”跋涉狂頓步少許,再次提步,與耶律祁針鋒相對,“我如今已然來了,你倒是可以試試,看能否趕我離開。”
兩人都身材魁梧挺拔,個頭一般高,誰也不讓誰。
涼風吹來,衣袍袞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