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而言,星河圖還可修複,但混沌石碑就很可惜了,哪怕修複,恐怕也隻能是件頂級道兵。
不過,與斬獲帝骨相比,這種損失很值得。
放目過去,陽光明媚,遠處碧濤,群山萬壑,古木參天,濃霧直接因兩大帝兵碰撞而消散。
身後,一隻漆黑的巨洞,不知通向何處,深不見底,像是無底天坑。
還好,沒有把蚩龍山脈給毀了,否則,縱使即墨長幾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他收神,定準方向,向蚩龍山脈外飛去,兩件帝兵碰撞,暫時擾亂蚩龍山脈的道場,特彆此處在碰撞中心,奇異道場完全消散。
走了不遠,即墨看見地上癱倒一隻上古遺種,是一隻巨大的狴犴,似虎而非虎,凶威撼動上古,可與古之聖賢匹敵,哪怕在現在,也依舊不可揣測。
但那隻狴犴直接死了,被兩件帝兵碰撞的餘波炸死,骨頭都酥了,癱成一團肉泥。
這不由讓即墨心寒,連這種接近歸境的上古遺種都死在橫禍中,他如果沒有黑珠庇護,隻怕直接成為虛無了。
即墨收了那狴犴屍體,這是上古遺血的後代,皮肉都很珍貴。
走了不遠,又見到一隻異獸屍骸,即墨又收起來,想了想,他索性不走了,直接圍繞巨大天坑,搜尋異獸屍體。
隻是,可惜了許多仙珍靈草,都在兩大帝兵碰撞中化為飛灰。
站在高空,即墨遠望藍色湖,看見湖麵光潔如境,但他並沒有走過去,此刻的藍色湖中,氣息可怕衝天,仿若有一隻吞天巨獸。
天生陰地,可怕無比,並且,飛仙池遁走,天生陽地也並未被毀,這種先天地而生的地勢,很難破壞。
遠處藍色湖凶威凜凜,無形威壓籠罩十萬大山,即使在炎炎烈日下,即墨也感到徹骨的陰森寒冷。
兩件帝兵的碰撞,隻怕驚醒了哪隻魃王。他收回目光,匆匆離開。
沿途又找到許多異獸屍體,他都一一收了,異獸的屍體,在錦繡河山中堆成數座高山。
離天坑越遠,即墨發掘到一些仙珍靈草,全都收起來。
到了外圍,由於受到帝兵碰撞的影響較小,那些異獸雖都畏懼匍匐,但看到即墨,依舊撲殺而來。
幾次糾纏,即墨也放棄了,不再打這些遺種的主意。
此次收獲巨大,無數的上古遺血,帶回初始地,絕對能令雙頭妖鳳族的血脈得到升華,就是其他修士用了,也隻會有利無害。
離開十萬大山已在一天後,這日下午,即墨走出蚩龍山脈,站在山巔,回首遠眺,感到如夢似幻。
然後,他頭也不回,縱飛回賀蘭城,返回那個酒樓,卻並未見到蜻蜓的蹤跡,這讓他很迷惑,難道那些人都未離開蚩龍山脈。
但這一日以來,即墨行走的距離很廣大,站在高空,看到的範圍也很廣闊,都未能看見其他人的蹤跡。
他心中升起不祥,莫非,兩件帝兵碰撞,那些修士沒有一人逃出來。
若真是這樣,那就真的玩大發了,那些人不乏聖地傳人,耆宿名宿,真要死絕,他就罪孽深重了。
心中與鹽婆蘇兩人的聯係並未斷絕,看來,這兩尊歸境大能都已離開蚩龍山脈。
即墨走下酒樓,漫步在賀蘭城,最後在一座茶棚前坐下。
一如既往,要了一碗劣質涼茶,才喝了一半,便看見迎麵走來一人,是拜月聖子。
頓時心就定下來,這些人沒死就好,儘管他想讓嫡塵幾人死絕,但若這些傳人真隕落在蚩龍山脈,隻怕太荒的天要改變,這絕非即墨所願看見。
站起身,招呼拜月聖子坐下,即墨道,“殿下何時歸來,可曾看見蜻蜓仙子?”
“我歸來已有兩日,至於四絕仙子,我則未遇見。”拜月聖子依舊倒了一碗茶,卻並未飲。
“說來怪哉,我等方離開蚩龍山脈,便感到山搖地動,十萬大山如欲崩潰,世界末日來臨也不過如此。”
即墨笑而不語,這自然是兩大帝兵碰撞的結局。
“說來慚愧,隨墨兄同道而行,我卻未能尋到飛仙池,隻能無功而返。”拜月聖子苦笑,再倒一碗茶,端起飲下。
“墨兄何時回到賀蘭城,為何這幾日都未尋到你,不知墨兄可否走到飛仙池。”
即墨端起茶碗,張嘴欲答,但動作卻凝固住,神色微肅。
拜月聖子轉頭,順他目光看去,隻見不遠處,耶律祁緩步走來,獨身一人,氣勢逼人。
他在很遠處走來,目標似乎不明確,但即墨能夠肯定,耶律祁絕對是來尋他的麻煩,因為,雙方的氣機都已鎖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