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崩斷,建造在空間中的道路也斷裂了,即墨飛奔,在躍出空間通道的瞬間,甬道徹底斷裂消失,變成一團亮光,瞬間蒸發。
他的半角青衣都被空間碎片斬斷,化作腐朽,成為齏粉,空間之力實在駭人,迸射的空間碎片,連入虛的肉身都能展開。
“完蛋了,這群蠻崽子發瘋不管不顧,連祖墳都不想要了,誰知道會不會連帶將這神廟也搗毀。”兔子背著雙手,來回踱步,煩躁不安。
“神廟對蠻人極為重要,廟中供奉所信仰的神靈,就是一族毀滅,蠻人也不可能破壞本族神廟。”落星辰搖頭,他還保持著冷靜。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我等徹底被困在這裡了,遲早要餓死。”兔子兩隻兔耳朵軟綿綿的貼在頭上,無精打采,道,“並且這神廟太古怪,兔爺擔心不出三日,我等都要被廟中無窮的念力煉化。”
神廟中念力如山似海,且因神魔法身的存在,引起昔日神魔留在世間的道痕、印記的共鳴。
這些強大的偉力,結合蠻人禱告的念力,彆說煉化四人,就是至聖到來,被困上幾十上百年,也要被煉化為虛無,連骸骨都不能剩下。
“事情簡直糟糕到透頂,出去是死,待在這神廟中,也隻有被煉化一種結果。”兔子喋喋不休。
幾人耳朵都磨出繭子,實在無語至極,不想搭理他,這還沒死呢,就先被兔子吵死了。
即墨對兔子實在無語,看向劍無敵,道,“你可否能再這神廟中挖出第二條甬道。”
劍無敵搖頭道,“恐怕不行了,之前那條通道,我就挖了三個多月,本來是打算進入各代祭司的陵園,結果挖錯了方向,先挖到神廟中來了。”
即墨點頭,這神廟中有念力、滅絕帝尊等強大神魔的道痕、印記,想要挖穿空間壁壘,實在困難無比,可能還沒挖出來,幾人就先被煉化了。
四人被困住,起初兔子還喋喋抱怨,最後實在口乾舌燥,垂頭坐在一座神像下,無精打采。
即墨與落星辰緩步走在神殿中,仔細打量這些神魔雕像,反正此刻已經暴露了目標,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他們看的就大膽放肆起來。
這些神魔雕像,皆是巨大魁碩,最矮的雕像,都有十五丈之高,它們或是盤坐,或是側臥,做出各種古怪動作,但手都不離兵戈,麵目猙獰恐怖。
神魔的雙眼圓如銅鈴,十分巨大,冷鱗覆蓋的麵孔,看不出嘴唇雙耳。魔有雙角,尖銳如神兵,而神頭上卻無角,相應的是類似王冠的堅硬骨錐。
環繞著整個神殿走了一圈,即墨再次轉回到滅絕帝尊的法身後麵。
他仔細觀看少頃,發現這滅絕帝尊身後,除了那條空間通道,竟還有一個類似機關般的門戶,此次他小心了許多,隔空打出一道勁氣,落在那機關按鈕上空,然後匆匆後退。
大道轟鳴,那滅絕帝尊的法身搖晃,神殿都在晃顫,雕像向前移動了微許,當然,相對滅絕帝尊高達百丈的法身,這移動的少許,也是一道巨大裂縫了。
雕像移動的聲音驚動兔子三人,他們紛紛趕過來,看著那神像移動後,露出的通往地底的甬道。
神廟中念力太龐大,乾擾神魂,如果不是即墨偶然發現了這機關,他們可能永遠也察覺不了這點異常。
幾人對視一眼,均走入那條通道中,這是一條通往地底的台階甬道,兩邊點有長明的火把,這是道與法在燃燒,就是長明成百上千年,都未必會熄滅。
“就是這裡了,難怪本總管找了那麼久,都沒能找到它,竟然是隱藏在神像法身後方。”劍無敵抬拳錘著手掌,紅光滿麵。
即墨疑惑看向劍無敵,道,“這神廟中,莫非還隱藏著我等不知的辛秘?”
劍無敵不經意眼珠微轉,道,“你們應該知道,這幽厄地無邊無際,大地就像是沒有終點。
在幽厄地中,活著的生靈實在太稀少,像這蠻人部落,絕對是頂級的勢力了,幽厄地到處都是險地,地勢複雜多變且古怪異常。
這裡似乎埋葬了一段古老的曆史,我就是想探求這段曆史,作為幽厄地巨大的勢力,在這蠻人部落中肯定能有收獲。”
即墨點頭,他顯然聽出劍無敵言不由衷,但誰能沒有些秘密,他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四人沿著台階走入地底,這條甬道走廊很幽長,並沒有支路,一路通到儘頭,最後,四人來到兩扇青銅巨門前。
這青銅巨門能有數百丈之高,青銅門上刻著無數古怪的文字,這些文字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無論在哪一古的文化中,都不曾用過這些文字。
除了這些文字,在青銅巨門上,還有各種古怪雕飾,鏤空虛刻,在青銅門下方,有一麵石碑,那石碑刻滿無數古字,皆是青銅巨門上的那種古怪文字。
即墨仔細看了片刻,竟驚奇發現,他能看明白這上麵的文字,這石碑上記載著一段古老的辛秘,涉及天地間的某些秘密與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