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修士動容,此戰慘烈無比,這一世,從未有頂級天驕如此拚命,要決出生死。
“一個悟道聖胎,一個吞噬魔體,都是絕頂之姿,想要分出勝負,實在太困難。”有宿老呢喃,目如神電,落向遠處的兩道身影。
“墨師弟,你注定被我永遠壓製。”嫡塵咳血,站起身,麵如春風,一步步走向即墨。
一個個巨大黑洞在他體外綻放,然後又消失,帶走大片傷勢,卻也不能完全恢複,隻是暫時阻止傷勢惡化。
即墨握緊問心戟,一戟挑出,大道種子化為道圖,懸掛在他身後,三片大道芽葉,晶瑩碧透,芽葉上還有新生的露珠,看上去無比清新。
他戰意不減。嫡塵雖不顯山露水,但從一開始,即墨就沒有低估過嫡塵。
雖到如今,嫡塵的吞噬魔體方被世人所知,不管是他太善於隱藏,還是說,之前知道他秘密的人全部死了,但這些,都隻能襯托嫡塵的天賦與強大。
可以說,嫡塵是天道寵兒,天生道眼,再加上無缺的吞噬魔體,隻要他能一直隱藏下去,可能是年輕一輩最早證道之人,最後成就帝位,橫壓萬古。
嫡塵絕對不缺乏這樣的天賦,並且,他吞噬無數體質,煉化他人的道與法,長此以往,未來證道,也可能是古往今來最強大的大帝之一。
他的體質,或許在前期看不出什麼,甚至在道合,也不能稱為最強大,然而,這種體質,到了後期,特彆是成聖之後,幾乎就無敵了。
吞噬萬千的道與法,祭煉出最可怕的體質,到時候,這種體質定會強大到極點,超越所有體質,成為最強體質。
畢竟,再強大的體質,在吞噬魔體不斷進化後,也逃不脫被吞噬的命運,一旦被嫡塵吞噬煉化,他就會得到對方體質的精妙。
當初,逍遙聖子曾謀劃嫡塵,外人看不懂,連即墨都未明白是何用意,然而此刻,卻是明白了,若是嫁接了吞噬體質,絕對有成為古往今來最強者的潛能。
兩人都是絕世之姿,風華絕代,在這樣的黃金大世,天才噴發,都絕對是站在最頂尖的那幾人,此刻,想要分出勝負與生死,何其艱難。
王道自然附著在問心戟上,道與法在此刻喧囂,與嫡塵碰撞。
“我知道,你的王道自然幾乎克製所有大道,所以,我根本不會動用大道。”嫡塵根本不後退。
他抬手按在天空,天空崩斷。哪怕到了此刻,兩人都近乎窮途末路,然而嫡塵的戰力,卻依舊如在巔峰。
兩人雖都重傷,這種傷甚至傷到本源,動搖根基,但是,隻要他們想戰,依舊能把戰力提升到巔峰,直到分出生死的那一刻。
嫡塵手抓來大把虛空裂縫,如最鋒銳的劍,刺入三葉道圖中,破開道域,打破了寧靜,殺到即墨身前,兩人爆發最激烈的戰鬥。
最後,道圖崩裂,虛空裂縫消潰,兩人吐血,又紛紛跌地,他們幾乎手段全出,但都不能奈何對方。
“墨師弟,不知吞噬了你,我的實力會達到哪種程度,可否能和葉封神分庭抗禮?
聖胎太誘人了,即使隻能得到你的三成造化,也能讓我的吞噬魔體,更上一層樓。”
嫡塵眼中赤茫閃爍,無儘黑霧,從他體內湧出來,遮天蔽日,吞天納地。
兩道刺目神光,從無儘黑霧中湧出,他倒飛出去,站在高天,如魔神轉世,緩緩抬手。
“如今你已手段儘出,根本奈何不了我,你的確讓我很吃驚,聖胎不愧是人王體質,若我未吞噬玄冥體,可能真的不是你的對手,然而,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本不想用這一招,代價太大,不過吞噬了你,卻足夠彌補。”
黑霧噴湧,化成實質,嫡塵身後長出一對黑翅,展開有近百丈,黑羽鋥亮,反射著烏光,透發死亡氣機,這是一雙死亡之羽,如有終極審判之力。
緩慢中,嫡塵眉心裂開,一隻豎眼中,似乎有一個世界,豎眼看穿了萬物,密集的道與至理,化成擁擠的線條,堆積在那隻豎眼中。
這根本不是一隻眼,這是一個世界,是道的海洋,是規則的載體,可以在苦海中,看到遙遠的彼岸。
天地間,風停止怒嘯,黃沙停止翻滾,時間如同靜止,漂浮在高空的黃沙,都不再墜落,氣浪翻滾,黑雲滔滔。
整個天地,似乎隻剩下嫡塵可以活動,而身處風暴中心,即墨則完全被定住,動作定格,就像是僵硬的雕像。
“這是什麼道法,還是哪種大道?”遠處,有宿老驚駭。
“可怕,這樣一招,在入虛境能阻擋的人太少了。”
“怎會有這樣的道法,可怕到不可破解。”
“你們看那修士眉心,似乎還有一隻眼。天啊,那是天生道眼,他完全掌控了道眼的力量,與己身合一,祭煉出強大的術。”
“老太爺,你如果再不出手,墨哥兒就要吃大虧了。”肖屠飛神色巨變。
“這是什麼可怕的道法,莫非是帝術。”邵甫黑駭然,推測這可能某位大帝的最強術法。